害怕
江瓊想得很美妙,但等她和樓遠一起走進一條巷子的時候就覺得不妙了。
燈光昏黃,拉長的人影像是某種扭曲的怪物。江瓊心道她以前也常常走這條路,怎麼冇覺得這麼恐怖啊?
樓遠其實一直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當江瓊發現自己每一次看他時,對方都在專注地看著自己後,這種距離就相當於不存在了,並且有種粘膩的詭異感。
他為什麼總是看我?江瓊感覺背上有點麻。
她還冇有自戀到覺得人家真的對自己一見鐘情的地步。樓遠是一家公司的高層,和她這種普普通通、初出茅廬的學生根本不在一個世界裡,這麼莫名其妙地接近自己,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不正常。
她回憶了一下大學裡跟著室友簡單學過一點皮毛的防身術,然後瞄了瞄男人的身量,悲催地發現自己就算偷襲也大概率打不過他。
她不著痕跡地加快了腳步。
“嗯?”樓遠立即就發現了,他道,“怎麼了?”
江瓊看了他一眼,勉強平靜下來,找了個藉口:“我還有點工作,要趕快回去做完,不然要被扣工資的。”
“你老闆這麼嚴厲?”樓遠皺眉,忽然問道,“有冇有考慮換一個工作?”
江瓊扯了扯嘴角:“哪有那麼好的事,現在就業壓力那麼大,有工作就不錯了,我不挑的。”
樓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結果因為一直盯著江瓊,冇注意腳下,被路上的紙盒絆了一下,重心不穩地往旁邊突然一歪,下意識抓住了江瓊。
“!”
江瓊頓時渾身僵硬。
“你……你乾什麼?”
“哦,抱歉,”樓遠忙鬆開手,忽然又覺得不對勁,皺起眉,“你在害怕?”
剛纔手裡的肌肉狀態作不得假,分明是緊張到了極致纔會這樣。
江瓊更僵硬了。
樓遠有點生氣,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江瓊,揹著燈光的臉看上去陰森得可怕。江瓊忍不住往後縮了縮,結果被樓遠一把抓住了胳膊,手勁大得她生疼。
“唔……”她皺著眉小聲叫了一聲,然後胳膊上的力道就奇蹟般地減輕了許多。
她詫異地抬頭去看對方,卻看到了樓遠臉上恐慌與凶惡混雜著一閃而過。
而且那雙眼睛還是陰鬱而瘋狂地盯著她,像是理智正掙紮在深淵的邊緣。
操,不是吧?
“你……”她下意識想拉開距離,但手臂還在人手裡。
發現她想走,樓遠更不可能鬆手,稍稍用力就將人拉到了自己麵前。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接著低頭在她頸側輕輕嗅了嗅,歎了口氣。
人在受驚的時候,通常有兩種反應,一種是嚇得掉頭就跑,迅速遠離驚嚇源,一種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俗稱嚇傻了。
江瓊就是後一種,她石像似的站在那裡,毛骨悚然,一動不敢動,生怕刺激到變態敏感脆弱的神經。
殺人就殺人,這弄得像是要嚐嚐哪裡更美味似的是要怎樣啊?冇聽過那個殺人犯有食人癖啊?!
江瓊要哭出來了。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姐涼了好不容易畢業連社畜都冇當兩年就要涼也太殘忍了為什麼就相個親都會遇到變態啊!雖然不想結婚但是也不必如此吧!!
可疼痛冇有降臨,隻見男人低沉地笑了笑,然後呆呆的江瓊被他舔了一下嘴唇。“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也不裝了。”樓遠說,“雖然這麼做不好,但相比之下,我更不願意放你離開。”
江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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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