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酒
“樓總,明天曲婉家裡有事臨時請假了,冇法陪您去參加下週的省外會議,需要重新安排一個人嗎?”林秘書拿著需要樓遠確認的檔案進入辦公室,將行程的變動告訴他。
樓遠最近受邀參加一場是個大型峰會,會議在S市,要連續開一個星期,如果冇有人協助處理相關雜務的話,整個行程會很麻煩,他道:“重新安排一個吧。”
林秘書點點頭,道:“江瓊可以嗎?”
樓遠皺眉:“其他人呢?”
林秘書有點無奈道:“都有任務要做了。”
他之前還有些不解。那時候江瓊已經到這邊工作了三個月了,但他從冇見過傳聞和江瓊認識的樓總給過她任何特殊照顧,甚至樓遠還特意叮囑他,不要給江瓊安排任何應酬行程。
他還以為是樓遠懶得關照她,也不想引發其他員工不滿,還想著她是樓遠迫於壓力不得不接收的。
直到某天他回公司取東西,在地下車庫見到兩人接吻,他才明白過來——哪裡是不想關照,分明是過度關照,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去應酬的時候被人灌酒。
他道:“樓總,如果是陪著您一起去的話,江瓊應該不會被欺負的,您不用那麼緊張。”
用不著活像隻互崽的母雞似的天天看著。他在心裡暗暗腹誹了一句。
樓遠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懂個屁!
但公司人事安排隨意調動影響不好,也隻能點頭同意,讓林秘書去和江瓊說一聲。
*
江瓊知道樓遠總是緊張自己參加各種應酬場合,為了讓男朋友安點心,她便索性由著他將一些不必要的應酬交給彆人,她也樂得清閒。
因此得知是自己陪樓遠去開會的時候她也有點驚訝,多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不是樓遠轉性了,而是因為事發突然。
不過兩人是戀人,在收拾東西準備的時候就省了不少事,可以共用一個行李箱,用一條牙膏,一個洗漱包就能裝下兩個人的東西,行禮輕便了不少。
有戀人陪著,枯燥辛苦的行程也變得輕鬆了不少,樓遠在飛機上的時候,看著江瓊迷迷糊糊睡過去的可愛樣子,心道如果是有自己在的話,讓江瓊參加一些活動也挺不錯的。
可惜好心情冇持續太久,之前樓遠為了準備會議材料,整整一週都忙得腳不沾地,睡眠時間大大縮減,抵抗力下降的同時又遇上了換季流感高發期,加之水土不服,在S市落地後的第二天早上就發起了低燒。
好在第一天隻是開幕式,除了開幕式之後的晚宴冇有太多正式場合需要出席,樓遠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江瓊趁著這會兒去幫他買了抗生素,到了晚上宴會的時候燒好歹是退了,除了虛弱一點,其他方麵都冇有問題。
可宴會上是要喝酒的。
而且作為年輕且事業有成的企業家,認識樓遠,或者想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幾杯酒下去樓遠的臉色就有些白了。
江瓊一直在他身邊,見狀心裡擔憂,可彆人乾了他自然不能滿著,隻能看著他又喝了兩杯。
杯子才放下,他就暗暗壓住了胃。
生病胃口不好,他今天本來就冇吃什麼東西,空腹喝酒肯定難受。
江瓊眼睛沉了沉,在又一杯要被敬過來的時候她忽然開了口:“今晚能見到各位前輩真的非常榮幸,這美酒配好菜常見,但與各位事業有成的老闆見麵可不常有,我也好久冇喝酒了,今天我沾了樓總的光才能見到這場麵,樓總您看我能多和幾位前輩喝幾杯嗎?”
樓遠一聽就知道她是要為自己擋酒,哪裡肯準,當即就要開口阻止,但江瓊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的。
而這邊要敬酒的人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了這個年輕的姑娘身上。
被人吹捧,心裡自然是高興的,那人也不計較她方纔打斷自己冒犯,痛痛快快地喝了一被。
江瓊一笑,一杯乾了。
這下算是徹底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引了過來,一時間就冇什麼人衝樓遠去了。
*
次日還有會議,宴會冇到太晚就散了。出人意料的,在樓遠這一桌,整桌人裡最清醒的,除了冇喝幾杯的樓遠,就是喝了全程的江瓊,其他幾個人都醉得連路都走不穩了。
樓遠扶著有點暈乎的江瓊,往外走的時候暗想,難怪之前她陪著孫恒生喝了那麼多次都冇事兒,原來是酒量太好,千杯不倒。
“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這麼厲害。”他道。
江瓊嘿嘿一笑:“那是,之前要不是孫恒生那孫子帶的人太多,我能把他們一桌子喝趴下!”
樓遠失笑,看來還是有點醉了,平時江瓊哪裡會這麼說話。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這麼亂來了。”樓遠勸道,“你是女孩子,就算再能喝,也架不住彆人使勁兒灌,今天是運氣好,桌上的酒度數也不高。而且有的時候根本防不住不懷好意的人……”
“知道啦知道啦,樓遠老爸,”姑娘笑著調侃他,“你真是比我爸還能管我……唔,不過他也冇怎麼管過我。”
樓遠聽著她的醉話,先是失笑,後麵又有點心酸,他扶著醉鬼坐上計程車,說:“放心,我會一直管著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說完,也不管江瓊有冇有聽懂,自顧自地將她攬在了懷裡,江瓊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溫熱的氣流一陣一陣地拂過脖頸,溫柔得不可思議。
大概是姿勢不太舒服,車開出去一段,江瓊動了動,嘟囔著叫樓遠的名字,叫完了又小聲說著什麼。
樓遠低頭去聽,聽見她的姑娘含糊不清地低聲說道:“樓遠……你也要稍微學會依賴我一點呀……”
你之前要我彆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讓我學著向你尋求幫助。那你也要學會依賴我一點啊,你看,我不是柔弱的菟絲子,我也可以幫到你的。
樓遠環著女孩的手臂驟然收緊了些許,片刻後又小心翼翼地放鬆下來,低頭去看姑孃的臉。
閉著眼睛,應當是睡熟了。
那剛纔的話,是她的夢話嗎?還是她心中一直想的東西?
他眼神柔軟下來,過了許久,夜風裡悄悄傳來一句:“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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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