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呢？”
薇薇安咬著牙滿臉一副[你彷彿在逗我]的表情，心一急就下意識反駁回去：“她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可結果剛一問完，她就突然抿嘴收聲了。
原本沒覺得有什麼的，可結合之前的問題和自己的發現來看，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對，但又被侷限的思維止步於此。
“你知道血族嗎？”
“血...血族？”
賽琳娜沒有回答。
反倒是安娜貝拉湊過來搶著說道：“就是你們昨天晚上碰到的那種，讓我猜猜...那時候你一定很害怕，就像剛剛害怕打針那樣？哈哈哈...”
“我才沒有！”
薇薇安上一秒不小心觸發了維護尊嚴的自動防反，但下一秒她就恍惚了，腦子很亂，沒有目的的胡思亂想。
伊芙不是人...？
她是血族...？
是像那些可怕的...怪物...
不得不承認，當時確實很害怕。
那張著血盆大口的畫麵彷彿現在都還歷歷在目，但是無論怎麼想，都無法想到與伊芙有關係。
她不一樣，她長的很漂亮，是想多看幾眼，控製不住心跳加速，自己願意用一輩子去換的。
她會保護自己，會溫柔的抱著自己睡覺，會與自己接吻親昵，還會與自己做愛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而不是身姿扭曲，穿著破敗的衣裳，爪牙鋒利得能輕易撕扯鐵皮，散發下水道那令人噁心氣息的怪物一樣。
“不...我不信...她不會是的...”薇薇安一邊說著一邊搖頭，聲音都開始顫抖了，不是害怕，而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的那種。
“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難道不隻是在故事書裡纔有的嗎...”
“她對我那麼好...怎麼會是那些噁心的東西...你在開玩笑對吧？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當質問襲來，賽琳娜依舊不語。
隨後隻是轉而從袋子裏翻找著，不一會就拿出了一本黑皮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表麵佈滿的裂痕無不在透露著古老的氣息。
“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血族是真的存在的，畢竟昨晚你看到的不都是真像麼？”
她翻開黑皮書，翻到記載著這個古老宗族的詳細頁麵，那都是血族與人類的[先知]們一筆一筆記錄下來，一直傳承到現在的。
“包括...我也是。”
聞言，薇薇安又愣住了。
與此同時，安娜貝拉也哼著家鄉小曲走到窗邊，然後把窗簾給拉上，讓書房內頓時陷入了昏暗之中。
隨後就看見麵前的兜帽人脫下了兜帽，將藏在裏麵的粉紫色漸變的長發，以及冷白皮的精緻麵容全都暴露無遺。
漂亮，這是第一印象。
但美中不足的是，被一雙佈滿血絲的雙眼，以及眼眶周圍一圈濃重的黑眼圈破壞了，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薇薇安見狀，抿了抿唇，猶豫好了一會才開口：“你...要不睡會呢？”
第一時間甚至是考慮對方的身體狀況。
“不，我沒事，雖然已經一週沒睡了，但早就已經適應了”，賽琳娜淡淡回答道，隨後眉頭一挑峰迴路轉。
“沒想到你的反應還算不錯，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害怕逃跑。”
“我為什麼要...等等，你剛剛說你也是血族了對吧？”
薇薇安這才反應過來，於是連忙站起身，帶著還在手臂裡的針頭和血袋又後退好幾步，但始終沒有要轉身離開的意思。
因為直覺在告訴她，沒有危險。
“為什麼都這麼漂亮...你們不應該是...”
“不應該是怪物對麼？”
賽琳娜問道，看見對方點點頭後，她便雙手抱胸，往椅子後上一靠：“因為你所見的那些怪物都是沒有儀態雜種。”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而思緒卻落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地方，看不見，也再也摸不到回不去了。
“要知道在以前...高貴纔是屬於我們的形容詞，而不是你們現在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
說完，她臉上又掛著輕笑：“不過還是先謝謝你的誇獎，我也覺得自己長的漂亮，包括伊芙不也是麼？”
薇薇安點點頭表示認可，於是抬手指著靠在窗邊的安娜貝拉：“那她...她難道也是嗎？”
“她不是，隻是我的人類學生罷了。”
“這可是我的榮幸！”安娜貝拉指著自己接話道，嘴角驕傲的揚了起來。
“得了吧，你是榮幸了，但我就悲哀了。”
“老師你說話好傷人，學生要忍不住掉小珍珠了嗚嗚嗚...需要老師的裸體洗麵奶才能好。”
“滾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薇薇安看著她們鬥嘴的樣子，和諧中又感覺全是攻擊力，要是不知道的話，就真的以為是兩個正常人之間普普通通的互動了。
感覺不如自己和伊芙......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薇薇安猛的搖搖頭，又深吸了好幾口氣，垂下腦袋自言自語了一句：“她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明明不是說好了...”
明明不是說好了不再欺騙的嗎？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醞釀打轉。
賽琳娜見狀，雖然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眼睛卻可明瞭，能明顯看得出來，兩者的關係絕對不普通。
“或許她有自己的苦衷呢？”
“畢竟...我們可是你們人類眼中的異端啊，是要被徹底清除的存在，不然我們也不會選擇躲躲藏藏了。”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薇薇安又問道。
“因為這關乎到伊芙未來的生存問題。”
賽琳娜索性也不噎著藏著了，疲憊的眼睛裏透著藏不住的認真：“我就直說了吧，伊芙目前的狀態就是太長時間沒有補充足夠的血液，而且目前也隻能是你的。”
“所以也不強求你，隻要你開口說不行，我們就把帶她走，也省的隻能看不能吃，對你對她都好不是麼？”
她想著，好歹也是流淌著皇室的血脈，自己又是曾經某位大公的人，應當有責任為種族延續的問題負責才對。
如果不答應的話，那留在這裏也隻是增加伊芙的負擔罷了。
不應該如此。
我們不應該受到如此委屈。
“不可以！！！”
薇薇安的情緒突然控製不住，大嗓門的迴音久久不能在書房裏消散，可想而知，她的決心是有多大了。
眼淚已經掛在了睫毛上，但就是不掉下來，雖然整個人在發抖，但她始終站在那裏。
“不可以...她是我的...我不能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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