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車窗隨著外麵的敲擊聲落下,同時將車外擺足氣勢的西裝保鏢給露出來,他張口就厲聲道:“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還敢把車停在......”
話音可卻越來越小聲,直至徹底聽不見。
副駕駛座上的白髮女僕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那雙半垂著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卻足以讓保鏢的後背緩緩冒出冷汗。
是...是小姐的貼身女僕......
含金量自不用多說,雖然那些傳聞他以及其他保衛單位沒聽說過,畢竟都是女生之間的話題。
但是...至少得明白一點。
光是小姐身邊的人這個身份,就足夠讓所有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也既然是小姐身邊的人,那就隨時都可以搭話,如果被記恨上的話,恐怕晚上就被清算穿小鞋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想罷,保鏢咽口唾沫,十分恭敬的連連點頭哈腰,一邊緩緩後退一邊尋找安全詞:“原來是您啊!無意冒犯無意冒犯!您想停就停,停多久都行,那...就不打擾了。”
直到看見車窗關閉後,他才暗自抹了一把汗,得虧兄弟們換崗吃飯去了,所以就剩自己一個人,不然非得被笑話不可。
小跑到大門邊,趁著喘息時開啟大門,隨後站在一旁恭候,盡顯職位之間的差距,雖說是如此,腦補的一切也隻是他的自作多情罷了。
而另一邊的車內。
安娜貝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拉好手剎後,側過身,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撩了撩自己綠色的長發,朝副駕駛座上的白髮女僕調侃道:“姐們可以啊,混的風生水起了現在,我看再這樣繼續發展下去,踩到人家海瑟因頭上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她越說越來勁,雙手比劃著:“到時候你就穿著最貴最精緻的女僕裝,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在走廊上這麼一走!”
“所有人都得自動讓道,海瑟因那個...那個...哎呀反正就一紅毛小孩,見了你都得低頭問好!”
伊芙終於有了反應,微微側過頭,用那雙血瞳靜靜看了一眼。
安娜貝拉被她這麼一看,殺意感知版本太低了沒更新,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寸進尺起來。
她整個人趴到車的中控台上,下巴擱在手臂上,仰著臉,活得像一隻討好主人的狗子:“所以,親愛的伊芙大人,您什麼時候才能答應穿著黑絲狠狠踩我一腳呢?”
伊芙欲言又止,又被打斷。
“最好是踩在臉上,不對,應該還要先再出去跑幾圈,出點汗才夠勁啊...”
很快啊,一股強勁的風襲來,吹起額前的劉海,對方的拳頭恰好停在了麵前,彷彿是在無聲的警告。
“我錯了,我不亂說了。”
老實了,再說下去,沙包這麼大的拳頭就得糊臉上了,不想再一次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天生神力],一拳擊潰發癲夢。
伊芙淡淡收回手,順勢解開安全帶,拿好打包的甜品紙袋,可開啟門的動作卻突然頓住。
想了想,還是決定從袋子裏取出一盒新鮮出爐的蛋撻,隨後遞給了安娜貝拉。
“嗯?還有我的份嗎?!”
“不要算了。”
“哎哎哎”,安娜貝拉一把搶回來,護食一般抱在懷裏:“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了,這可是我今天辛苦一天的報酬!”
雖然也隻是當個司機而已,但居然就這麼被隨便給打發了,連油費都抵不上吧,更別說當做報酬的隻是一盒普通的蛋撻。
可這是伊芙親手送的哎!
決定了,回去就供起來,每天都要跪著一邊對其祈禱,一邊意淫自娛自樂,相信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會開一把的!
“直覺告訴我,你的想法很噁心”,伊芙的聲音冷不丁飄來。
“怎麼會呢,我是那種人嗎?”
“是不是也不關我事...”
說罷,伊芙便開啟車門,右腳剛踏出去,左手就被抓住又再次打斷了施法,回過頭來擺出一副些許不耐煩的樣子。
安娜貝拉也已然沒了之前的大大咧咧,反而是很認真,連說話都正經了起來:“雖然...不清楚你和那個發育不良的紅毛小孩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但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去。”
而且有句話說得好,得不到的連伸手都是多餘的,被別人先一步搶走的本就不屬於你的。
但這句話並不能完全反應她此刻的心情,平時開開玩笑差不多就得了,到了真要麵對事實之後,難以啟齒的反倒還是自己。
“你能過的好,姐們打心底裡高興...”
安娜貝拉頓了頓:“我得先提醒你幾句,別陷得太深,也忽視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包括組織首腦那邊知道嗎?”
女僕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遲遲吐出一句“不知道”,意義簡單,卻惹得安娜貝拉不由得搖了搖頭。
雙手交疊在腦後,靠著背椅,視線落在車頂的天窗上,透過玻璃,還可以看到莊園上空那片湛藍的天,以及偶爾飛過的鳥兒。
於是幽幽繼續說道:“我們可都是她的[孩子],也始終都在無形大手的控製之下,若是有自己想法,你覺得會怎樣呢?”
伊芙保持著右腳在車外落地,身子留在車內的姿勢:“[父親]會理解我們的,就像我們會理解她一樣。”
“可我看未必。”
安娜貝拉突然笑出聲,又再次搖搖頭,看著對方的眼神意義深長:“嚴謹一點,可以把們字去掉,當然...隻是前一句,畢竟可是把你看得很重呢。”
伊芙皺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行啦行啦,不說了!”安娜貝拉打斷她,突然又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隨意的揮了揮手。
“大不了姐們力挺你,快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還等著你主動倒在溫柔鄉裡呢。”
伊芙看著她,終於還是什麼都沒問,收回了視線後,丟下一句“趁熱吃”,便徹底踏出車外關上了車門。
透過車窗,安娜貝拉看著那道黑白色的身影漸行漸遠,隨著保鏢的敬意,大門的關閉,直到消失在視野裡。
車內也安靜了下來。
安娜貝拉低頭看著懷裏那盒蛋撻,愣了好一會兒。
輕輕開啟,金黃酥脆的蛋撻上,中間凹陷的部分嫩黃,香氣撲鼻,隨後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兩眼頓時發亮,不停的一個接一個,直到把整盒蛋撻全部吃完後,她才心滿意足的舔了舔手指,順帶發動了車子。
“好吃是好吃...”安娜貝拉含著殘留的蛋撻,含糊不清嘟囔罵著自己:“但真是笨蛋,收這種東西就滿足了,還真好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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