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沒有再多說什麼,伊芙也沒有再問,目光落在手裏厚重的書籍封麵上,指尖卻無處安放。
這麼一番話下來,她得到的隻有自己是眷屬,讓自己變成血族也是不簡單的角色,除此之外再無更多。
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伊芙至始至終都不知道,或許...隻有當麵對質,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有死去的親生父母。
同時,她對血族的看法也依然沒有完全改變,也還是那個殘暴,也還是那個極端,賽琳娜也隻是個意外罷了。
與自己一樣的意外,不對...隻有自己是意外,也打心底佩服這位同族,能做到半年不碰血液,隻能說抱歉做不到。
半年不吃東西換她就早瘋了。
實際上,賽琳娜也不是沒瘋過,畢竟是血族之常情。
前三天是最難熬的,第四天開始身體會背叛,第五天意識會找藉口,第六天連做夢都是甜的。
這種生活足足維持了半年,以至於現在,她都是靠著每天定時服用定量的葯,以及難以下嚥的人造血。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安娜貝拉歡快的腳步聲和翻檔案的動靜,夾雜著幾聲“找到了找到了”“老東西終於把焚決交出來了”“怎麼是殘卷”的雀躍歡呼。
賽琳娜嘆了口氣,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嘖,這傻孩子...”她的語氣時常伴隨著輕微的喘息,很是艱難的樣子。
伊芙忍不住問道:“你這樣不難受麼?”
“當然難受了,但沒辦法,要想在人類的地盤裏生存下來,就必須要這麼做”,賽琳娜順了順自己的胸脯:
“起初我甚至想找個血仆圈養起來,然後定時取血......但我做不到。”
伊芙看著她,好似狠狠共情了。
“也不是什麼道德潔癖,血族哪有那玩意,隻是那樣會讓我想起自己是什麼東西,我不想提醒自己。”
她說完,目光重新落在伊芙身上,這次的注意力才落在女僕裝上,頓時沒忍住挑眉。
“既然你能認識貝拉,那就證明你也是渡鴉的人?”
見對方點頭,她又繼續說道:“抱歉,我退休太久了,也是今天才聽說你的事,你現在這身衣服是......?”
“隻是任務而已。”
“哦~懂了。”
賽琳娜意味深長的勾起嘴角,也不知道她懂什麼了,隻是一味地看著這身女僕裝,若是沒有脖子上的那個項圈,她或許真就信了。
嗯哼,還是海瑟因家,標誌沒認錯,也算是個大家族吧,記得好像是四十多年前,見過一次其第四代家主。
就是結局不太美好,當時正好碰上黑手黨火拚,那位野心勃勃的家主也死在了槍林彈雨之中,到最後出手也隻是保了個全屍。
思緒斷開,賽琳娜問道:“哦對了,你們來找我是?”
“想來找你解決問題。”
“這樣...行,說說吧。”
而後,伊芙簡短的用半分鐘時間來陳述自己是如何排斥血液,以及隻想攝入的唯一性,賽琳娜聽完也不由得露出又好奇又震驚的表情。
“事情比我想的有趣,活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事。”
“有辦法嗎?”
“辦法...”賽琳娜沒有立刻回答,雙手抱胸反問道:“你確定是隻對那一個人的血有反應,還是隻是還沒遇到第二個?”
“不確定,我也沒興趣試。”
“怕?”
“不想。”
賽琳娜笑了一下:“倒也是。”
正要繼續說,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
“老師,全都搞定了!”
安娜貝拉也在整理完資料後,提著她那攜帶的手提箱來到麵前,也是十分不客氣的說道:“學生也有點事找您幫忙,看在多年的師生交情份上,您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油嘴滑舌”,賽琳娜沒好氣扭了扭她的耳朵。
“哦嘶!哦齁齁齁痛痛痛!”
鬆開耳朵,賽琳娜拍了拍手:“問題的大概我已經瞭解了,但我也無法保證百分百能解決,但也還是先試試吧。”
安娜貝拉揉了揉變得紅腫的耳朵,眼神很是幽怨,但又不敢多說幾句,隻好沒出息的乖乖將手提箱給遞了過去。
“準備的還挺齊全”,賽琳娜看著手提箱裏躺著的血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留下一句:“跟我來吧,小心點別碰掉桌子上的東西,挺貴的。”
話落,安娜貝拉也放下一個三角燒杯,但是又想了想,覺得不能就這麼白白挨扭耳朵了,所以直接順一個放口袋裏吧。
對於這種自動拾取沒關的行為,伊芙白了她一眼,得來了一句“該省省該花花”後,選擇跟上了步伐。
安娜貝拉小跑著追上來,壓低了聲音:“哎,你跟老師聊什麼了?”
“沒什麼。”
“哈?算了,不說就不說,反正肯定是有戲了!”安娜貝拉一拍手,自豪的說道:“老師我瞭解,她說試試就是認真了,沒把握的事情從來不幹。”
你不幹怎麼知道沒把握?()
所以意外也就是這麼來的。
一人二血族穿過堆積如山的箱子,來到一扇緊閉的門前,推開門,裏麵是一間佈置簡潔的實驗室。
賽琳娜把手提箱放在靠牆的操作檯上,開啟取出其中的袋血。
“你過來”,她朝伊芙招手。
待伊芙走過去,賽琳娜沒有立刻拆封,而是把血袋托在掌心墊了墊,仔細觀摩裏麵異常湧動的血液。
“排斥血液的時候具體什麼感覺?”
“噁心,聞到味道就想吐。”
“對所有血都是?”
“大概,除了那個唯一...”
賽琳娜點點頭沒再追問,撕開血袋封口,倒出少量在準備好的試管裡。
安娜貝拉則靠在門邊,十分難得的安靜,她看著賽琳娜專註的側臉,又看看伊芙一臉呆樣,忽然開口:
“老師,她這種情況您以前見過嗎?”
“沒有”,賽琳娜頭也不抬:“但聽說過。”
伊芙抬眼。
“在哪聽說過?”安娜貝拉替她問了。
賽琳娜也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把試管架好,又取出另一支空管,動作從容且熟練。
“很久以前,有個血族女伯爵,活了幾百多年從不豢養血仆,隻喝戰場上敵人的血。”
“後來她在一場圍城戰裡遇到一個人類修女,那個修女的血,她喝了之後就再也沒碰過別的。”
聞言,安娜貝拉沒忍住嘀咕:
“可是我覺得跟修女開一把很神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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