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剛從回憶中脫離出來,正想要就此閉眼,恰巧看見了白髮女仆側臉上那格外鮮紅的眼睛。
“嗬,終於捨得醒了?你這傢夥...”
話音戛然而止,薇薇安下意識攥著床單,不知道怎麼的,她發現自己居然是在...害怕嗎?
接著那張側臉又更偏向她,搭配上窗外的電閃雷鳴,可以說是相當駭人。
“喂,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本小姐還冇來得及找你這混蛋算賬呢!”薇薇安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但下一秒她就得意不起來了。
伊芙動了,但不是坐起身。而是像發了瘋似的,直接朝她撲了過來,整個人壓在身上,本身力氣就不小,攥著她的手腕生疼。
“呃...你弄疼我了!”薇薇安試圖掙紮,踢蹬雙腿,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也無濟於事。
“發什麼瘋?!”
冇有迴應。
隻有壓在身上的軀體,以及那雙死死鎖定獵物的血色眼睛,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打在薇薇安的脖頸上。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薇薇安厲聲嗬斥,但對方的沉默比窗外的雷鳴更讓她發懵。
那張臉依舊美麗,但此時卻像是戴上了麵具,並且她能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在緊繃,還在顫抖。
然後,伊芙緩緩低下頭,銀白的長髮如垂落掃過薇薇安的臉頰,惹得後者頓時一陣戰栗。
“你到底要乾嘛啊...”薇薇安的身體完全僵住了,瞳孔緊縮,聲音也弱了下來。
下一秒,她便看到了對方微微張開雙唇,露出裡麵藏著的牙齒,很白,但是現在冇心思去想這些了!
薇薇安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伊芙已經低頭咬住了她的脖頸。
“唔~”
癢癢的,還帶有輕微的刺痛,其實還挺舒服的......
尖牙隻是輕輕抵在麵板上,然後是細微磨蹭式的滑動,那感覺很難說得上來,又怪又像親昵。
溫熱沉重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肌膚上,薇薇安不由得顫抖引起一層雞皮疙瘩,又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耳中儘是失控的心跳和窗外的雨聲,她能清晰感知到牙齒時而輕輕壓下,時而又抬起,反正就是如咬。
“你這混蛋...很癢啊...嗯~哈...到底...有在聽我說話嗎?”
真的好難受...又舒服又難受的,舒服的是因為酥酥麻麻,難受的是就吊著胃口,又掙脫不開。
這混蛋是故意的嗎?!一定是!
“哈...哈...”
是愈發明顯的喘息聲,不是薇薇安發出來的,是伊芙。
此刻麵露痛苦,她脖頸上那隱藏著的痕跡也在如火一般的燒起來,緊緊閉著雙眼,額間還有細密的汗水,猶如第一次做了一般的難受。
同時也在內心做著劇烈的掙紮,理智試圖重新佔領高地,對抗著本能的渴望。
**催促著她現在就要立刻狠狠咬下去,刺破麵板品嚐鮮活的生命。
而殘存的意識又在不斷提醒著她,絕對不能像是失了智的怪物一樣,隻好一直抵著薇薇安的脖頸,每一次衝動都被壓抑而顫抖。
看似親密姿態的畫麵,實則卻是一場無聲的自我壓製。
就這樣度過了兩分半鐘,對薇薇安而言,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隨後,一聲長長的歎息聲傳來。
同時感受到頸間的壓力也消失了,身上那具緊繃身體,如同放了氣的氣球似的,完全癱軟下來,完全沉沉壓在她身上。
暴風雨結束了...
“誒?”薇薇安回過神,可愛的眨了眨眼睛,隨即便被巨大的羞憤和惱怒頂號。
這個...混蛋!真是莫名其妙的!膽大包天!竟然...竟然敢這樣對待自己!
“你...!”她張口就想罵,喉嚨卻乾得厲害,所有惡毒尖銳的詞彙也都堵在了喉嚨裡。
壓在她身上的軀體已經筋疲力儘,冇了反應,銀白的髮絲散亂的鋪在她的頸側和枕頭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伊芙竟然像是依賴一般的,環抱住了她,雖然不算緊的擁抱,但也足夠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薇薇安僵住了,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打亂,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逐漸平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還未停下的雨。
她不理解,事情的發展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伊芙的詭異舉動,也不像是故意的,很奇怪。
“好軟...”
這傢夥是在說夢話嗎?
“對不起...”
薇薇安咋舌,看來還真是在說夢話,居然還會不忘道歉?
僵持了許久,直到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因承受重量而發麻,她最終非常不情願的冷哼一聲,帶著怒氣很是彆扭。
“重死了...你這個笨蛋”,她低聲罵道,語氣凶巴巴的,動作卻刻意緩慢。
先是徹底放鬆,也抬起手臂,然後同樣環住了身上那無力癱軟的白髮女仆。
薇薇安不再去看伊芙的臉,也不再試圖追問或是吵醒對方:“哼,真是便宜你了,要是明天不好好解釋的話,本小姐一定饒不了你。”
話落,默默閉上眼,努力忽略脖頸上殘留的癢麻觸感,以及內心裡躁動不安的情緒。
而趴在她懷中的伊芙,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眼底最後一抹猩紅消散,隻剩下滿是疲憊。
一夜好夢...
......
晨光並非毫無預兆,而是在雨聲徹底停下後,後者隻留下一種帶著泥土草木的氣息,填充每一個角落。
伊芙的意識緩緩恢複,首先是嗅覺,聞道淡淡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接著是觸覺,懷抱裡實實在在的體溫和柔軟......
體溫?柔軟?
她突然睜開眼。
血瞳在最初幾秒有些失焦,緊接著,昨晚的記憶的浮現,猩紅的視野,失控的衝動,喉嚨的乾渴,身下掙紮的顫抖。
還好...冇有失敗,她感慨自己可真厲害,差點就破戒了。
隨著認知逐漸清晰,她才發現自己正側躺著,手臂以絕對占有般的,環抱著懷裡熟悉的人。
薇薇安還在睡,紅色的長髮顯得淩亂,幾縷髮絲黏在她微微張開的唇邊。
褪去了往日裡所有的驕橫,此刻的她小小一隻的,香香的,軟軟的,陷在柔軟的床墊和伊芙的懷抱裡。
整個人儘是毫無防備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