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是鍋碗瓢盆。
廚房裡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且十分刺激的味道,所以不得不把門給關緊了,生怕讓整座莊園會迎來最黑暗的一天。
就連伊芙都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
她已經在這密閉空間裡待了足足半小時了,要不是身體素質極強,彆管環境多惡劣也總是會適應的。
“...不是說做藥嗎?”
“是啊,我這不是在做嗎”,賽琳娜頭也不回的回答道,手上鼓搗湯勺攪動鍋內的動作始終未停。
“但為什麼這麼難聞?”
“是藥三分毒,再說了又不是你喝。”
伊芙欲言又止,可問題就在不是她喝,是薇薇安,所以才更要提心吊膽。
不一會,她那敏感的嗅覺係統就發出了抗議,迫使她抬手捂著鼻子,再這樣下去都快要醃入味了。
最終,賽琳娜端著一個碗走過來。
伊芙看了看,不但冇有伸手去接,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因為那裡麵的東西實在是有些難以恭維。
得打馬賽克才能入眼的程度。
不亞於親自麵見了一位高緯度的究極生命體,身上滿是冒著不明粘稠腐蝕性液體的膿包,散發著令人神誌不清當場融化成血水的氣味。
“再次確認一下,這裡麵黑乎乎的東西是藥對吧?”伊芙的表情很是認真,隻要一有不對勁,她一定會把這玩意給扔了。
賽琳娜點了點頭,也是很自豪的回答道:“對,我特製的補血藥,效果是市麵上流通的藥物的至少十倍。”
冇開玩笑。
就光是這一碗,彆看品相可能噁心了點,聞起來難聞了點,但其醞釀的前提,每一樣材料都不簡單。
分彆是千年老人蔘,野生蜂王漿,人形蘿蔔,極品野生燕窩,最高冰山雪蓮,還有深海龍涎香。
“全部熔於一爐!”
“這也太多了點吧...”
“不止這些,更加入波塞冬的魚翅乾。”
“啊?”伊芙皺緊了眉頭。
“撒旦的長毛鹿茸。”
“什麼東西?”
“某血族女爵紫河車碎片。”
“哦,皇族胎盤...”
“耶穌掌中寶。”
“好了差不多得了”,伊芙聽不下去了,連忙抬手打斷,又搶過那碗藥,生怕還會聽見什麼奇奇怪怪的配方。
這裡還有兩菸頭你要不要?()
“其實最後那個隻是泡了一會而已。”
“還真有?”
賽琳娜又點點頭,湊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我之前從教堂裡的十字架上偷偷扣下來的,反正差不多就行,彆管是不是耶穌的。”
說完,她還伸出手指頭抵在嘴前,挑挑眉頭給了個[懂得都懂,不要亂說話]的眼神。
但這麼多聽起來奇奇怪怪的材料,彆說補血了,你說喝一口能直接魂出體外,上天一腳踹開正在捏出扶她的上帝都行。
於是伊芙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真的能喝嗎?”
“放心吧,妹說就是零卡”,賽琳娜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了個大拇指:“我難道還能砸了自己招牌不成。”
“就這樣,我得去睡會了。”
她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最後襬了擺手就開啟門走了。
那些還未散儘的氣味,頓時間也湧了出去,恰好就在這時,一直被命令待在門口,不要進來的安娜貝拉走了過來。
“老師!你們...完...事...了...?”
她的話音越來越小聲,麵部表情瞬間崩塌,彷彿剛剛與死神來了個大大的擁抱,談笑間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噗通...
整個人立馬就麵部著地起不來了,時不時還抽搐幾下,從嘴角滲出來白色泡沫,死傷慘烈。
見此一幕,伊芙剛想邁步的腳猶豫了。
說實話,她還是不放心把手中這碗特製藥拿去給薇薇安喝,光是聞到味道就令人作嘔,甚至昏迷倒地不起。
思索片刻後,她決定以身試險。
於是便用手指沾了沾,不多,能嘗味就足夠,不多想就伸進了嘴裡。
入口之後,吧唧嘴的動作由快變慢,最後停下時,緊皺的眉頭也跟著舒緩了許多。
甜...甜的?!
雖然很淡,但這東西的味道確確實實是甜的,而且滿口留香,回味無窮。
而且更讓伊芙感到意外的,還能讓她對普通食物低敏感的味覺有所反應,有點意思,再嘗一口試試呢。
於是乎,她就一邊走,一邊在路上用指尖沾著品味。
直到停在房間門口時,那碗黑乎乎又粘稠的藥,量也已經明顯下降了一小節,再嘗就不禮貌了。
......
而此時,薇薇安還躺在床上。
後背靠著枕頭,正在仔細學習觀摩著手裡的經商書籍,看得正入迷呢。
紅色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有幾縷垂在眼前,她時不時抬手撥一下。
隨後聽見開門的動靜,下意識抬起頭,小臉上綻放出一個喜悅的微笑,因為她知道是誰來了。
可下一秒...
隨著鼻尖聳動,笑容也跟著瞬間凝固在臉上,逐漸轉變成驚恐。
“什麼味這麼難聞...你拿的什麼東西?!離本小姐遠點!”
紅毛蘿莉一邊說著,一邊往床的另一邊爬,而反觀伊芙停在了床邊,淡定的看著手裡的不可名狀之物。
“嗯...給您補血的藥,快來喝吧。”
“哈?要我喝這東西?”薇薇安指著那碗藥的手顫抖著,難以置信的不願接受現實:“開什麼玩笑?!”
肚子裡在翻湧,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使得她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眼淚都快被嗆出來。
“我說什麼嘔...也不會嘔...喝的嘔...嘔~~~”
“冇事的小姐,在下嘗過是甜的。”
“我纔不信!”
眼前的東西都快把[我能難喝到你尿失禁]寫上去了,結果跟她說是甜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都是陷阱!
當伊芙隻是往前邁了一步,把碗往薇薇安的方向伸了一點,隻是那個氣味也隨著距離的縮短而變得更濃了。
薇薇安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
“哈——!”
小手也不斷平A抗拒著,一下又一下打在伊芙的手臂上:“拿走拿走拿走!求你了快拿走!我快要吐了!”
“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喝!”薇薇安感受到了對生命極大的威脅,不斷搖頭不斷推開那碗藥。
但不乖的小貓咪,是要受到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