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會不會...”
“噓！你這綠毛怪小點聲！待會我妹妹發現了怎麼辦？”
“我已經很小聲了！”
“你話怎麼這麼多？”
“不是，我真冇招了...”
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知不覺就大了起來，越來越大，最後...
“你們在乾什麼呢？！”
一聲嗬斥從房間裡炸出來。
渾然不知情的薇薇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扭過了頭，整張臉紅得像她的頭髮。
走廊裡也瞬間安靜了，疊起來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於是乎，賽琳娜第一個反應過來。
“我突然想起來我的實驗資料還冇整理”，她從抱胸的姿勢變成了整兜帽的動作，同時若無其事的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同樣是年齡老資曆的希爾薇婭緊隨其後。
步伐還是那麼的從容，雙手依然疊放在小腹前，走過薇薇安的視線範圍時，甚至還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說打擾了。
而安娜貝拉還站在原地，看了看老師消失的方向：“那什麼...我陪我老師做實驗去了，跑路了姐妹。”
最後隻剩下主仆二人。
白芙莉此時此刻嘴角想翹又不敢翹，米婭站在她身旁，麵無表情的樣子，充滿了無辜。
畢竟主人去哪她就去哪，主人不走她也不走。
“白——芙——莉——”薇薇安咬著牙，一字一頓：“我要殺了你！！！”
被這麼一叫，白芙莉就下意識抬手擋在嘴前，噗嗤笑出聲：“你彆看我啊，你姐姐我啊，純路人來的捏。”
結果話音剛落。
一個玻璃杯就從房間裡飛了出來，帶著風聲直直砸過來。
白芙莉的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反應快，頭一偏，玻璃杯從她的耳邊擦過，啪的一聲砸在走廊的牆上。
“還愣著乾什麼？跑啊！”
白芙莉一邊叫一邊彎下腰，抱起小寵物轉身就要跑。
米婭被抱起來的時候也冇有任何反抗，還覺得挺好玩，像一隻被主人拎起來的貓，雙腿在空中不斷搖晃。
甚至走之前還不忘把門給關上，兩個人隨後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呼...呼...”
薇薇安還氣的上不來氣，心想著這幫該死的傢夥一定偷看很久了，又暗罵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發現。
正打算如何秋後算賬時，一隻大手便撫上了頭頂，順順髮絲，隨後另一手摟著肚子，一把便給她往後撈進懷裡。
“哎呀我冇生氣...彆摸了！”薇薇安冇好氣嗔道，總感覺摸頭是被當小孩子了。
“那就換成在下主動抱著您。”
“嘖...”
無奈，既然都這麼說了。
薇薇安也當然不會拒絕，老老實實的便軟在了懷裡，若無其事的玩弄女仆的指尖：“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無礙，隻是還有點餓...”
伊芙突然意識到自己張口就來後，連忙閉嘴收聲，前一秒還在慶幸對方聽不懂，後一秒她就後悔了。
“餓了？”
“嗯...如餓。”
薇薇安當即就抬手向後肘擊一下，幽怨的話語緊隨其後：“餓了就是餓了，不餓就是不餓，直接說不行嗎？我是差那一口飯給你吃？”
伊芙冇說話。
視線卻下意識下移，停在對方衣領下那白嫩的脖頸，保護著血管裡流淌著的...溫熱新鮮帶著無法自拔甜味的血液。
但她也隻能是想想罷了，能聞聞味道就行。
抱著可惜的心態，便把臉埋了下去，深深吸一口氣，三秒就滿電，長長歎出滿足的提示音。
隻有伊芙覺得再怎麼樣也隻是一個親昵的互動行為罷了，可在薇薇安眼裡，這就跟開飯之前要繫上脖圍似的儀式感。
記得黑皮書裡寫著，血族進食的方式少有的就是手腕處，其餘大部分都是直接咬脖子的。
因為出血量最大，也更方便。
看起來理論就覺得可怕，更彆說要主動實踐了，所以薇薇安現在就是很糾結。
對威脅生存的恐懼是人之常情，可一旦承受了一個非做不可的重擔，就會發現，哪怕死了也算是最容易接受的事。
“那...現在要吃嗎？”
“吃？”伊芙疑惑的重複，而後又補充道：“冇事，過後在下會自行解決，現在抱著您就夠了。”
“嘖...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我嗎？”
一聽這話，伊芙又不懂了。
自己到底是哪裡冇有跟上，劇本裡也冇有關於這裡的台詞啊，難道要主演臨時發揮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都知道了。”
“您知道什麼了？？？”
“你。”
“何...何意味？”
薇薇安見伊芙還在裝唐，於是便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她的手：“我知道你瞞著我是因為有自己的苦衷，但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無論你是什麼也好，我都不在乎，因為我隻要你，所以...我的貼身女仆還不打算親口承認自己是血族的事實嗎？”
她轉過身麵對伊芙，臉近在咫尺，鼻尖碰到鼻尖的呼吸混成同一道。
伊芙直接被乾沉默了。
就連抱著對方的動作都鬆了許多，紅瞳也明顯失去高光，但還是保持著冷靜：“您是怎麼知道的...？”
“嗬嗬...要不是那位血族醫生告訴我，說不定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薇薇安的語氣輕快上揚，像是在陰陽怪氣也說不定。
“為了救你，我還被抽了血，可當事人到現在卻連一句謝謝都冇有呢。”
伊芙重新抱緊了她，又鬆開，反覆好幾次，在害怕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
“對不起...”
“嗯？為什麼要道歉？不是讓你說謝謝嗎？”
伊芙低下頭，白色長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冇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您生氣了嗎？”
“不是...噗嗤”，薇薇安頓時被惹得笑出聲來，銀鈴一般如聽仙樂耳暫明：“我為什麼要生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生氣？”
“因為...在下又瞞著您了。”
“你也知道啊？”
光就這一句，就更加讓伊芙確信了對方是在生氣的事實，絕對是，不會錯的，畢竟又不是第一次被裝唐陰了。
“對不起”，於是她又一次道歉。
可冇曾想，薇薇安原本還算和氣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伸手抬起伊芙的下巴，強迫與自己對視。
“我要聽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親口承認的事實！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