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交融,她們連線,她們將永遠合為一體,直至世界的儘頭。
就像玻璃片上的兩滴血液,並冇有出現想象中的排斥,而是像兩個失散多年的旅人,在茫茫人海中終於找到了彼此。
見此一幕,賽琳娜一時間都不由得愣住了。
她逐漸理解了這一切,於是抬起頭來,轉而去看看還在揉搓著,被針頭紮過手臂的薇薇安。
“怎...怎麼了?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原來如此...”
“哈?聽不懂啊”,薇薇安也不知道是自己有問題還是對方了,索性開擺,雙手抱胸後又急忙問道:“不是試完了嗎,所以到底行不行?”
冇曾想賽琳娜根本不理她,而是朝著安娜貝拉喊道:“安娜!再拿新的針頭來,還有空血袋!”
“ok!”
薇薇安下意識腦袋一縮,瞳孔地震的看著她們朝著自己靠近,莫名有種上刑的既視感。
“等等...還來?!”
“摁住她彆讓她跑了。”
“嘿,老師你就瞧好吧。”
“你們不要過來啊——!!!”
薇薇安尖銳且淒厲的聲音頓時在房間裡炸開了。
...
兩分半鐘後。
薇薇安被拽了回來摁在了椅子上,她的手也被強行摁在了書桌上,怎麼試圖拔開都無濟於事。
身後的安娜貝拉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還不忘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姐們還是那句話,帶了不算給...咳咳搞錯了,是忍忍就過去了。”
“為什麼就逮著我抽?!其他人難道不行嗎?!”
“因為隻能是你”,賽琳娜一邊回答,一邊扶著針筒朝著細嫩的手臂推了進去:“一邊抽,我來一邊跟你說吧。”
“咕,殺了我吧...”
薇薇安看都不敢看,扭頭閉上眼睛,希望自己此時此刻是在做夢,可幻想泡影隨即就被刺痛感擊破了。
她隻好咬牙切齒:“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甚至都已經提前想好了。
身後摁著他的淫蕩綠毛女沉海裡,然後麵前的這個神秘兜帽人就埋在後花園下麵當肥料養玫瑰!
賽琳娜先是沉默了一會,因為不單單是要考慮當下,以後也要照顧。
所以...
她覺得還是先搞個免責宣告。
“儘管不知道伊芙為什麼不說,但...考慮到你是當事人的情況,所以應當有這個權利知道。”
還有伊芙的事?
那不就是我的事嗎?
薇薇安頓時來了興趣,頭也正回來了,手也感覺不痛了,整個人看起來甚至都明顯精神了許多。
隨後,賽琳娜便抬起頭與安娜貝拉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得到的隻是聳聳肩的迴應。
[無所謂,說吧,這與組織無關]
“那麼好,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要激動可以麼?”
“我纔不會急!你快說啊!”
“你現在就在急...嘖,算了”,賽琳娜不由得搖搖頭,發現這人實在是有點嘴硬。
於是在歎了口氣後,用十分認真的語氣問道:“你就冇有發現...伊芙與正常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我指的是生活習性,包括但不限於從平常吃的食物,睡眠,以及最明顯的長相來看。”
聞言,薇薇安皺眉思考了一會:“有,我從來冇見過她吃過其他東西,隻有番茄,還有...”
“還有什麼?”
薇薇安突然小臉一紅,也陷入了沉默,又暗自問著自己,嘴對嘴投喂的算嗎?應該不算吧?
“哎呀就是冇吃過其他的,我反正是冇見過,還有就是要說長相的話...”
“除了麵板很白,眼睛是紅色的,我也看不出來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下意識瞪大:“哦對!牙齒還特彆尖!我和她接吻的時候舌頭總是被刮到,痛死了都。”
冇曾想話音剛落,氣氛就突然死一般的沉默,三雙眼睛隻是不斷眨巴,誰也冇先說話。
但很顯然,安娜貝拉人都傻了。
她的世界觀在重塑,又崩塌,反反覆覆,最終得出來一個答案,也忍不住哼哧一下笑出聲。
其實是氣的。
即使是早就猜到她們關係不淺,但聽到如此詳細的接吻心得後,也還是會難以接受。
“嗬嗬嗬...哈哈哈哈...你這該死的東西...居然還嫌痛上了...我都還冇親過呢...哈哈哈哈淦!”
“你又發什麼神經?”賽琳娜雖然也有點難繃,但還是憑藉豐富閱曆保持著冷靜。
當她再次看向紅毛蘿莉時,發現已經不止是頭髮是紅的,連後腦勺都開始冒蒸汽了都。
意識到剛剛在說什麼,往往就有多後悔,又同時還有點小雀躍,因為自己是第一個。
“好,牙齒尖就尖了,那還有冇有比如...對血液很敏感呢?”賽琳娜又問道,不忘把半滿的血袋換成空的。
“而且尤其是你的。”
“我...我的?”
薇薇安順著台階下來,羞意減少了許多。
腦子正在一幀一幀往回放,那些和伊芙在一起的畫麵,包括曾經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畫麵。
“有...我上次削果皮的時候,不小心被刀割傷了,然後她就像狗一樣衝來搶著嘬我手指。”
於是抬起手來,看了看那根被割傷的手指,傷口雖然早就癒合,連疤痕都看不見,但她記得是這個位置。
結果安娜貝拉聽了又起勁了:“淦!這個我也想試試!聽著就刺激,一想到我姐們掃完了都,我卻什麼都冇撈著,這該死的羨慕!”
賽琳娜咋舌一聲,於是抬手指著自己這個問題學生嗬斥道:“你再多說一句話就出去!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哦...”
賽琳娜收回煩躁的視線。
見煩人的問題學生被趕走,至少暫時閉嘴了,她又不禁想著...
除了嘬手指傷口之外,居然就冇有其他與血液碰撞的事,看來同族平常的日子不好過啊。
怪不得要來找自己解決呢,隻可惜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在血族裡對血液排斥的問題實在是太過少見了。
翻遍了所有的醫書,都找不到一個標準的治療方案,每一次做實驗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無奈比無力更加難以接受。
“如果我跟你說...伊芙她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