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肉眼可見。
三把短刀的刀刃均全部紮了進去,隻剩個刀把還在外麵,若是再長一點,直接貫穿的畫麵可能會更加美妙。
但強大的後坐力還是讓那怪物吃不消的,剛站起來的身子一下子又向後翻了回去。
伊芙慢悠悠收回扔飛刀的手,皺著眉頭遠遠觀望,按理說是應該立刻上前補刀纔對,但她卻不為所動遠遠觀望著。
因為她在等,在等所有敵人出現。
來了!
就在這時,隻見伊芙微微側臉,將所有冰冷放在左眼上,看著身後從爛尾樓落下的身影。
顯然,還有一隻。
老早就聞到了另一道氣味,隻是匍匐在暗處遲遲不露,或許就等著放鬆警惕,抓到完美時間線搞偷襲。
隻可惜,結果就是伊芙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
“同族...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新加入戰場的血族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聲,指關節哢哢作響,無不在透露著它的憤怒。
弟弟都快被單殺了,才刷完野出來()
而且能感覺得到,它身上的血腥味要比之前那個還要濃重,也不知道是吸了多少人的血纔有這種程度。
但...無所謂了。
隻要全部都殺了就好了吧。
轟!
爆鳴的聲音先一步而來,身後那隻血族踏出強有力的步伐,帶起大片泥漿,地麵都被踩出一大塊裂痕。
但還冇完。
之前那個被三相之力紮頭的,也趁機把刀都拔了出來,完成自我修複的同時,也朝著站在中間的女仆衝了過去。
“嗬啊——!”
“受死吧——!”
血族兄弟倆一左一右,爪子就像一把即將要合併的剪刀,勢必要斬斷骨肉,這或許就是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搞得和真的一樣...”
當兩道勁風從兩側襲來,伊芙也睜開了剛剛閉上的眼皮子,像是鎖定目標似的,血瞳隻用了短短零點一秒就完成了左右掃視。
紅線也跟著晃,而且是好幾次。
在她的視野裡,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都被放緩,能捕捉到風的痕跡,也能輕而易舉抓住破綻。
那個黑色的琴盒,揹帶從她的肩膀上滑落,然後被她一把抓住。
不會因為被兩麪包夾芝士而變成怯戰蜥蜴,也從來冇有想要躲過。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
唰!
隻見寒芒將至,帶著淡綠色的幽光。
它們的進攻瞬間變成了閃躲,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噗嗤——!×2
兩隻手臂應聲而分離。
事情發生得太快,它們一時間甚至冇感覺到疼痛,卻能看見自己剛剛伸出去攻擊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哥哥見弟弟還在發愣,厲聲提醒道:“快退...快退...!”
弟弟終於反應過來了。
它不斷的往後退,身體在發抖,斷臂處的傷口在往外湧血,異常暗紅的血液順著身體流下來滴在泥地上。
伊芙就像是故意的。
讓它們有向後退出去的時間,故意給它們一種[我還能蒸]的錯覺。
畢竟...眼下琴盒裡的東西既然都拿出來了,那它們的死也都是遲早的事。
哥哥退了好幾步穩住身形後,然後死死盯著伊芙手裡的東西,頓時瞳孔地震,不敢輕易上前。
那赫然是一把大型的...
園藝剪?
長度足足有女仆半個身高還多,兩片彎曲且長的刀刃交叉,手柄是深色的木質。
刀刃上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幽光,與原本的寒芒混合在一起,用來修剪灌木或者殺人都是炸魚局。
更彆說那是出自人類目前已發明的最強大的金屬,由百分之九十九純度的秘銀打造,就像火遇到了紙,鹽遇到了鼻涕蟲。
生來就是為了斬殺異端特攻。
它們十分敏感,可太清楚那是什麼了。
斷臂處的傷口在蠕動,皮肉在試圖再生,但就連再生速度都被大幅度減緩了,隻有一團不斷蠕動的肉瘤。
但如果隻是一把特攻武器,東西雖然危險,但還不至於讓它們連動都不敢動。
更加具有威脅的,是從女仆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我的王之力啊()
血液在發冷,心臟在收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跑,快跑,最好不要回頭。
“這...這難道是...”哥哥的聲音在發抖,它大膽猜到了一種可能的答案,但是不敢確認。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種族有著對血統極強的階級地位意識,刻在骨子裡的無法改變的。
臣服於絕對的實力。
就像狼群會臣服於頭狼一樣,眼下一股子麵對上位者的壓迫感,一點都不假。
它們倆也隻是長期不進食而導致失了智的普通種,最底層的那種。
更彆說現在要麵對的是一個疑似擁有純粹的皇室血統,且手持殺傷力極強武器的血族。
基本上毫無勝算可言,純度冇人家高屬於是。
隻見對方提著那把園藝剪開始動了,朝著弟弟走去,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園藝剪的刀刃被拖在地上,在泥地裡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那淡綠色的幽光也在水窪裡倒映流轉。
哥哥又看見弟弟也在不斷後退,腦子裡剛剛閃過逃跑這個念頭,不到半秒鐘就被另一個念頭打散了。
打肯定是冇得打了,麵對一個皇室血統怎麼可能打的過,但哪怕不敵,也要試著掩護弟弟撤退。
想罷,它深吸一口氣就衝了上去。
“啊!”
用僅剩的一隻爪子朝著目標的腦袋襲過去。
可伊芙隻是側了一下頭就躲開了,她甚至冇有停下腳步。
哥哥撲了個空,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兩步,但它很快穩住了,轉過身擋在弟弟和伊芙之間,用那隻僅剩的手張開五指。
“...走!”
哥哥頭也不回朝弟弟吼道,聲音嘶啞難聽又無力:“彆管...我...走!”
“可是你...”
“打不過的...隻能走!”
伊芙看著麵前這個擋住她去路的血族,歪了一下頭,笑道:“嗯...你好像擋不住我啊?”
“但至少...能讓他多跑...一會兒。”
伊芙沉默了半秒,然後輕蔑的笑出聲來:“嗬嗬...你覺得他能跑到哪裡去,本來還想下一個再到你的...”
說罷,手裡的園藝剪就揮了出去。
唰!
乾淨利落,瞬間帶走了對方下意識抵擋抬起來的爪子。
它也就愣了一下,伊芙的第二下攻擊已經到了。
噗嗤!
於是乎,剩下的那隻手臂也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泥地上,而且手指還在動,本能的坐著張開合攏。
它站在原地,儘管兩條手臂都冇有了,血像噴發的紅色噴泉一樣,身軀也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倒。
但它卻還在堅持,冇有倒下,用身體擋在伊芙和弟弟逃跑的方向之間。
“哈...你我都是...同族...為什麼要...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