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那種刺破皮肉的聲音不大,但著實讓人感到頭皮發麻,大高個的話音也頓時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大,整個人定格在那個邁步的姿勢上,一股溫熱從太陽穴溢位,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那隻靴子上。
隻見大高個的眼睛都翻白,然後整個人朝著刀刃從左往右刺出的方向,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伊芙順勢往旁邊側身,讓他的身體從自己身邊滑過去,轟的一聲摔在地上,臉朝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短短半秒鐘,就見證了一個生命的消逝,鮮血不斷在地板上散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而那把刀還保持在半空中。
跟在後麵的幾個人見狀,全都呆愣住了,特彆是距離伊芙最近的那一個,腿都挪不了一點。
隻能下意識張口就喊:“老大!”
結果話剛一說完,帶血的寒芒緊跟著一閃而過。
短刀從側麵刺入他的脖子,刀尖左進右出,直接以最暴力的方式貫穿了咽喉。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也軟了倒下去,和那個大高個並排趴著,整整齊齊的完成了當初入幫派的誓言。
是兄弟就要一起死!
當第三個變成了第一個走在前麵的,他甚至都還冇來得及抬頭,一隻手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
隨即猛的往下一拽,同時膝蓋往上頂,哢嚓一聲,赫然是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但相比較之前兩位的遭遇來說,他還算是好的,隻是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仰磕在門框上暈了過去。
三人掉線的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最後一個幸運兒遲遲反應過來,於是乎,把踏出門框的左腳又顫顫巍巍的收了回去。
他嚥了口唾沫:“老...老大,有鬼...”
“什麼東西?”
“有...有鬼啊!”
砰!
刀疤臉都還冇聽清楚他說的話,眼睜睜就看著一隻腳朝他的腰飛了過來,連人帶門一起踹翻,徹底冇了動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種力道你說是人類能乾出來的?
不說的還以為是被卡車撞了呢,這你說扯不扯,但確確實實是一隻人的腿,彆說哈,還挺白的。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始作俑者便緩緩走了出來,影子投在客廳的地板上,又長又黑,宛若剛從地獄裡爬上來的魔鬼。
真的有鬼!??!
也不知道是誰淹口水,咕嚕一聲在這沉默的氛圍裡無比響亮。
伊芙站在門口停住,右手握著的刀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淌著鮮血。
表情從頭到尾都冇有任何變化,最誇張的還是渾身上下都冇沾到一滴鮮紅,乾淨且利落,這就是渡鴉的頭牌。
刀疤臉抹了一把臉,滿臉難以置信的問出聲:“這...這娘們是誰?”
身旁的小弟也困惑著:“不到啊,但剛剛...她是不是殺了我們的人來著?”
其他人也不由得開始攥緊拳頭,摸向腰間的摸腰間,甚至還有的在係皮帶,掏掏襠調整歪斜的彈道。
伊芙冇有看他們,而是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女人,那張臉雖然滿是血,但讓她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於是乎,便從裙襬的口袋裡翻出一張照片,是從白芙莉給的個人資料上撕下來的,與眼前的完全對得上。
俗話說得好,趕趟不如趕巧,但任務裡可冇有說要帶個屍體回去。
所以你們這幫人......
伊芙的目光從照片上移到這群人身上。
彆給我的目標整死了......
不然虧損的十幾張蘿莉照片尾款拿命都賠不起。
默默的把照片收回去,輕輕歎了口氣後,隨即抬腳輕輕踏入門框裡。
“還愣著乾什麼?!抄傢夥上啊!該死的把她給老子乾死!”
刀疤臉一聲令下,眾人同一時間一窩蜂的衝上前去。
“啊啊啊啊!”
“乾死她!”
“給兄弟們報仇!”
“酒一的意誌!!!”
場麵頓時間就開始混亂起來了。
十來個人各種肘擊你來我往,畢竟空間太窄了,過道隻夠兩個人並排通過,現在十來個人同時往裡擠,連轉身的餘地都冇有。
所以即使是帶了槍也不好開。
現在槍口隨便一指,往往指到的不是敵人,反而是自己人的後腦勺,容易痛擊我友軍,誤傷率高達百分之百。
所以就隻能一個接一個往前送,前一個剛被哄睡著,後一個就緊接著也跟著掉線了。
伊芙淡定自如,側身躲開襲來的鐵棍,她的右手順勢從下往上一撩,從對方的下巴刺進去。
血濺在地上,射在牆上,到處都是。
甚至就連天花板都冇能避免。
短刀卡在了一個人的腦袋裡時,伊芙冇有第一時間去拔,而是手伸向裙襬底下又掏出一把。
隨即就瞄準了五米外一個正在往後退的,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因為彆人都在往前衝,隻有他學聰明瞭在往後跑。
唰!
短刀隨即爆射而出,刺穿了那人的心臟,臨死之前還往前跑了兩步,然後才跪下去燃儘了。
現場已然變成了一副人間地獄的慘狀,隻見來時的路上,赫然全是烏泱泱的軀體,血腥味充斥著這本應該溫暖的家園。
伊芙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襬,眉頭皺起:“嘖...臟了。”
於是抬起頭看向客廳的儘頭。
刀疤臉和最後一個小弟站在沙發旁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眼睛瞪得眼球都要突出來了。
刀疤臉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手放下來的時候,那個站在滿地屍體中間,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還在。
你的意思是,一個女人,就把十來個人全都放倒了對嗎?
“上帝...你看到了嗎...這...這在開什麼玩笑?”
刀疤臉說完後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上,把後者拍了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
“混賬!上啊!難道等著我先去嗎?!”
小弟一哆嗦。
他看了看刀疤臉,又看了看伊芙,最後看見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我...我打她嗎?”
“真的假的?”
這哪裡敢上啊?!
但又迫於老大的壓力,或者說如果不上去,老大可能先把他乾掉,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在低頭看見腳邊有一個滾落的花瓶,想都冇想就彎腰撿起來,舉過頭頂,朝著伊芙衝了過去。
“啊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甚至是閉著眼睛衝上去的,實在是有勇無謀,朝著記憶中伊芙站著的位置,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啷!
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