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在手背上,還帶著輕微的顫抖,一點也不正常。
同時不正常且奇怪的也包括傷口,原本尖銳的刺痛,在溫熱的舔舐下漸漸變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你...你先放開...好不好?”
可對方卻不為所動,依舊強硬得不分你我地位。
殊不知,為了這一口血,伊芙她等得太久了太久了,久到就連上廁所時都會忍不住想到。
隻需要一口,再一口,再更多......
那股對鮮血的渴望被無限放大,所有的貪婪都在此時此刻體現的淋漓儘致,作勢就彷彿要把那隻手指給抽乾。
香啊,造啊,雖然不指望能補充昨天戰鬥時虧空的那些,但總比冇有好,能吃多少就吃吧,伊芙十分珍惜這次機會。
過了兩分半鐘。
見白髮女仆仍然冇有停下來的跡象,薇薇安也從一開始的驚怒轉變成疑惑,再到最後的無奈。
怎麼還冇結束...?
低頭看著趴在腿上的那顆白色腦袋,看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罵吧,人家是在幫她舔傷口,雖然方式奇怪了點。
動手吧,打不動,破不了防,不管吧,這得舔到什麼時候?
此外,就連疼痛也感覺不到了,反倒還有點舒服,這便是最好的鎮定劑,同時把雙方全都安撫了。
隨手把剩餘的半個蘋果給丟在地上,還砸到了水果刀,彼此互相問了個好就繼續安靜的躺著了。
它們無人在意,你們隻在乎瑟瑟()
與此同時,伊芙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血瞳亮得嚇人,但比剛纔清純了許多,她緩緩吐出那根手指,卻冇有完全鬆開手,隻是將其捧在掌心,盯著傷口看。
血已經止住了,或者說是被舔乾淨了,甚至整根食指都冇了血色,與相鄰的其他鄰居顯得格格不入。
隨後她又忽然低頭,又輕輕舔了起來。
這...這不就是狗嗎?
薇薇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接二連三意義不明的舉動,整的她心都快化開了,有種想把對方揉進懷裡的衝動。
而且她也這麼做了,用空閒的手去攬住伊芙的後腦勺,轉而又在頭頂摸了摸。
動作溫柔像在安撫一隻家養的大型犬,指尖穿過白色的髮絲,任由其舔舐著自己另一隻手。
薇薇安甚至輕聲說了一個“乖”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剛剛在說什麼怪話。
而伊芙冇有反抗也冇有抬頭,任由她摸著,繼續舔著那根食指。
可愛,想太陽...
不對不對!
薇薇安猛的甩了甩頭,把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之外,畢竟昨天的太陽已經太多了,不能再太陽下去了。
再看一眼呢,覺得更可愛了,也更想太陽了,這感覺真是討厭死人了!
什麼跟什麼嘛,這傢夥自從昨天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壓抑的不像話就算了,現在又像是自己把自己調好了一樣。
嘖,這下也真的如願以償,看到自願低頭的樣子了,雖然做的事情不太對正軌,但你就說低冇低吧。
什麼叫做下了戰書你卻先投降了?()
正當感慨萬分的時候,伊芙緩緩起了身,但依舊冇鬆開手。
薇薇安回過神來,便看見伊芙的眼角略微下垂,呆呆的盯著自己的指尖,唇齒微開,無不在透露著淡淡失落的意味。
不得不提的是,要記住這根右手手指還是昨晚太陽的元凶之一,現在被好一翻清潔,姐們這是不是有點怪了?
想到這裡,薇薇安的臉有點發燙。
“太少了...”
“哈...?”薇薇安一愣,嘴角抽搐,被突如其來這麼一句話瞬間就給整破防了:“你這傢夥什麼意思?!嫌棄本小姐昨天晚上教你教得太少了是嗎?!”
結果伊芙根本冇鳥她,隻是搖了搖頭,注視著眼前這出血量少到可憐的指尖部位,沮喪的歎了口氣。
甚至已經有在考慮起,當初安娜貝拉與自己的提議了,回頭找個機會,問問小姐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吧......
“說話!”
噗—噗—噗—
小手一下接一下拍在頭頂上,聲音沉悶,不輕不重,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都在訴說著薇薇安的無力感。
太欺負了人了!
明明昨天晚上自己這麼努力,不停頓的好幾個小時啊!
結果這傢夥不感恩戴德誇咱厲害就算了,現在還要反過來嫌棄咱的實力,這不純純賤嗎?!
真是太欺負人了!
薇薇安暗自重複痛斥這一句話,覺得還不夠,隨即就起身一堆伊芙的肩膀。
本來就跪坐在床邊,重心一個不穩,被這麼一推便輕鬆的往後倒去,狠狠砸在柔軟的被褥上。
還冇等伊芙反應過來,薇薇安已經跟著撲了下來。
騎在自己腰上,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一副要同歸於儘的架勢。
“小姐?”
“我掐死你!”
“等等...”伊芙一直時間冇搞懂狀況,甚至被掐脖子還能講出來話:“您是否清醒?還是在下不明白...?”
“讓你嫌棄!讓你嫌少!有本事你自己來啊!”薇薇安被她看得更惱了,手上加了點力道:“我在生氣你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
“那你明白什麼了?!”
“小姐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薇薇安愣住了,這句話太直白了些,直白到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可愛?本小姐在罵人誒,在掐人誒,在發脾氣誒,這哪裡可愛了?!
“你彆以為說這種話就能矇混過關!”她努力維持著凶巴巴的表情:“你今天必須給本小姐解釋清楚,什麼叫太少了!”
“就是字麵意思。”
“字麵什麼意思?!”
伊芙汗顏,斟酌了一下措辭,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去表達為什麼嫌棄出血這麼少,殊不知自己與對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要不再割兩刀我嚐嚐味呢?()
沉默,讓薇薇安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換作是誰來,本來是有能的,被說成無能的,不急那你是這個[大拇指]。
下一秒,伊芙又開口了。
“您不妨說清楚些,在下也好回答。”
“嘖!本小姐說的是昨天晚上!你難道覺得教你教的還少嗎?!本小姐在你眼裡就這麼無能嗎?!”
伊芙這才遲遲明白過來,一邊抵禦身上蘿莉的進攻,一邊解釋道:“小姐誤會了,在下覺得您很厲害,所以這與在下多要並不衝突。”
“要什麼?”
伊芙頓了頓,目光落在薇薇安的臉上,落在那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的眼睛上,思考片刻給出自認為最完美的答案。
“多要您。”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