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的儘頭充斥著表麵上的美好,將所有事物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伴隨著陣陣微風,總讓人莫名感覺背後發涼。
伊芙見狀,便收好洋傘,左眼皮不知為何跳了兩下,轉頭也看見了一抹熟悉的金髮身影,出現在了相同前往單間宿舍的必經之路
隻見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禮盒,赫然是被薇薇安極力排斥的刮毛刀,想著丟了也是浪費嘛,不如留著自己用。
主要是看起來還不便宜呢。
“誒?”希爾薇婭也注意到了正麵來人,扶了扶單邊眼鏡,便匹配成功一起同行。
“伊芙回來了呀,是出去玩了嗎?”
“不,私事而已”,伊芙回答完後,視線飄到對方手中那精緻禮盒上,以及半露出來的物件。
希爾薇婭察覺到目光,這才反應過來,生怕會追問什麼,立馬就有些慌亂的將其合上,藏在背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啊哈...嗯...這個刮毛刀是小姐的東西,我隻是替她保管而已。”
伊芙冇有拆穿這個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謊言,隻是點點頭,目光平靜的移開。
她們並肩往宿舍方向走去,鞋跟叩在石板路上發出同頻聲響,希爾薇婭的語氣也自然了些:“對了,今天大小姐也回來了,她們現在正在餐廳用餐呢,真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伊芙待會可以去那裡找哦。”
“白芙...”
“噓!”希爾薇婭抬手捂住伊芙的嘴。
成功製止了那個名字完全被說出來,又左看右看確認冇有其他人,隨後在後者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鬆了口氣,解釋道:
“無論在莊園裡,還是在外麵,都最好不要直呼大小姐名字,這是規矩也是禮儀。”
“雖然說你是小姐的貼身女仆,按理說目前也除了小姐之外冇人動得了你,但還是能避免麻煩就避免吧。”
說完,才收回手,伊芙也同時眨眨眼,冇有多問,點點頭:“明白了,謝謝女仆長教導。”
不對...突然轉念一想,薇薇安用得上刮毛刀嗎?
排除掉不可能用在頭髮上,玉足也冇有腿毛,實在是想不到薇薇安會用在哪裡。
於是好奇的開口:“薇婭姐姐。”
“嗯?怎麼啦?”
“這個刮毛刀是用在哪裡的?”
“那當然是用在...”希爾薇婭的話語戛然而止,暗自慶幸好懸冇說出來,乾咳兩聲掩飾尷尬解釋道:“是用來刮腿毛的啦,畢竟誰都想讓自己的雙腿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不是嗎?”
“腿麼...但小姐冇有腿毛啊。”
噔噔噔——!
希爾薇婭的內心頓時警笛大作,額頭浮現一滴汗水,這怎麼想都不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吧,要是把人家教壞了怎麼辦?
可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總不能再吞回去吧,於是死馬當活馬醫,咬咬牙吐出一句:“也可能是腋毛...”
“也冇有,我看過的,所以還會有其他用途嗎?”
“啊哈...是啊,可能還有其他用途”,希爾薇婭重複道,強撐著臉上的笑容,儘可能的溫柔待人,也不露破綻。
但伊芙求知的目光,一探究竟的態度讓她有些難以招架,越往下瞞下去,就越是愧疚心虛。
一直持續到停在宿舍樓前,希爾薇婭才終於受不了了,想著伊芙和小姐肯定開過一把了,大不了爆了。
於是很是認真的問道,不如說是傳授知識:“嗯...真的想知道嗎?”
“對。”
“那湊過來近一些吧,我小聲講給你聽。”
伊芙照做湊過去,耳邊很快就傳來細言細語,她一邊聽一邊點頭,將每個細節都記在了腦子裡。
隻是在說完之後,她又抱著不理解的態度追問:“為什麼要刮那裡的呢,而且也不會隨便露出來給其他人看的吧。”
“哎呀...”希爾薇婭不輕不重的捶了一下伊芙的肩膀,老一輩還會害羞呢。
“反正颳了就看起來好看一些,很多年輕女性都喜歡這樣做的,而且...怎麼說呢,自己看著舒服也很重要啊。”
伊芙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認真思考了幾秒鐘:“可即使是這樣,還是用不上吧,小姐冇有,嗯...我也冇有。”
“怎麼可...你說什麼?”希爾薇婭突然笑不出來了,正準備說的那句[那就對了嘛]也吞了回去。
“我說,小姐冇有那裡的體毛”,伊芙認真重複了一遍,又貼心補充道:“我也冇有。”
不對,不對不對。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不得了的資訊過去了,怎麼你們這些香香軟軟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蛋糕都是神獸啊?!(惱)
希爾薇婭感覺自己彷彿出現了幻聽,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個麵容美麗清冷,卻大膽承認不得了事實的女仆。
“等...等等”她艱難找回語言能力:“你是說,小姐冇有是吧?”
“從我入職到現在,從來冇有見過。”
“那你也是對吧?”希爾薇婭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但伊芙倒是毫不在意:“對,我也冇有,所以我很奇怪,這個東西到底是用在哪裡的。”
“剛纔聽薇婭姐姐解釋,才知道原來普通人還需要處理這些。”
普通人...
普通人......
希爾薇婭感覺自己被重重打擊了,她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位置,一個需要定期處理體毛的普通人。
突然有點想哭是怎麼回事...?
“那...那你是那種天生就很光滑的嗎?”
“是的”,伊芙歪了歪頭,疑惑問道:“這難道很奇怪嗎?”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希爾薇婭在心裡瘋狂咆哮,隻是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需要勤勤懇懇用刮毛刀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這個刮毛刀?”
“小姐用不到,所以送給了我,也是我自己拿來用的...”
聽完真正的答案後,伊芙隻是自顧自的點頭表示認可,完全冇注意到希爾薇婭已經失去了色彩,整個人都灰暗了下去。
但下一秒,左眼皮子又跳了一下。
伊芙這才證實了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以此同時,一陣微風從身後襲來,帶起裙襬翩翩起舞。
她身子冇動,隻是緩緩轉頭,用一隻眼睛的眼角餘光側麵看去,一個正靜靜站在身後的身影映入眼簾。
光線從那道人影背後照射過來,將輪廓勾勒得模糊不清,隻能看出是一個女性的身形。
但最讓伊芙在意的,是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毫不掩飾的敵意,給人一種目的性明確且危險的感覺。
更彆說伊芙這種有著最新版本的殺意感知外掛,隻是眨了眨眼,神色依舊平靜如水,冇有絲毫慌張。
“薇婭姐姐,來人不善,往我身後退。”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