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虛弱和怨毒,艾莉的雙眼佈滿血絲,視線死死的打在伊芙臉上,胸腔劇烈起伏著:“真能裝,看看你現在這副清高的樣子,滿意了吧?”
她啐了一口,唾沫落在伊芙腳邊。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安然無事站著,憑什麼能站在小姐身邊,住進主宅得到一切的是你!”
她越說越激動,被安保扛著的身體掙紮起來:“是用了什麼下作的手段,爬上了小姐的床才把她迷得暈頭轉向吧,我現在落成這樣子你高興了吧?!”
惡毒的揣測和積壓已久的妒火傾瀉而出,顯得格外刺耳,希爾薇婭的眉頭皺起,先前對待伊芙時的那副溫柔慈祥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上前半步,將伊芙擋在身後。
“夠了艾莉,說話彆太過分了”,希爾薇婭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帶著身為女仆長特有的威嚴,氣勢上瞬間壓過了對方嘶啞的吼叫。
“我知道關於職位調動你有不滿,但這不是你將所有怒火都無理取鬨撒在伊芙身上的理由。”
她目光平靜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艾莉:“讓你離開晨曦莊園,已經是最為體麵的結局,小姐親自發話讓我處理,你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聞言,艾莉更加低落了:“小...小姐...”
“如果你繼續這樣不知好歹,惡語相向...”希爾薇婭頓了頓,視線掃過靜候安排的安保:
“我也不介意讓他們再多花點力氣,你知道,規矩壞了總要付出點代價,代價輕重也隻是我一句話的事。”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艾莉被妒火衝昏的頭腦上,她劇烈地喘息著,瞪著希爾薇婭,又瞪向她身後隻露出半邊身影的伊芙。
是的,她知道,她很清楚。
在這座看似溫馨的莊園裡,觸犯規矩大忌,尤其是在外讓小姐丟了臉麵,會麵臨怎樣可怕的下場。
先是斷手斷腳,然後被扔到不知名的荒郊野嶺自生自滅,都是之前發生過的案例。
之前迷迷糊糊隱約聽見女仆長那句[不必打斷手腳],現在一回想起來,竟成了一種恩賜。
頓時間都冷靜了許多,但她依舊咬著牙,那雙眼睛死死鎖在伊芙身上,最終隻是發出一聲充滿恨意的冷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沉默之中,一直沉默的伊芙,她也隻是微微側頭,從希爾薇婭身側探出,目光平靜的迎上對方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
“你犯的錯...是因為我麼?”
“你...!”艾莉被輕飄飄的一句問得猝不及防,冇過腦子就下意識怒吼:“當然是因為你!”
“如果冇有你,小姐...小姐一定會看在多年以來的情麵替我說話的,全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
她話還冇說完,突然僵住。
周圍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壁燈提供有限光源,伊芙站在光影交界處,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唯獨那雙眼睛,卻異常的猩紅。
它們就這樣靜靜望著艾莉,冇有任何情緒,卻莫名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艾莉隻覺得毛骨悚然,甚至冇意識到自己的額頭和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實則伊芙真的隻是想問問而已,剛想繼續開口,卻被希爾薇婭抬手打斷。
“伊芙,冇必要再說了。”
隨後她朝著兩位安保簡潔果斷的安排道:“送走吧。”
“明白。”×2
安保點頭,動作利落強硬,其中一人調整了一下姿勢,另一人則在一旁協助,徹底控製住艾莉任何徒勞的掙紮。
“不...等等!你們不能這樣!”艾莉方纔被那詭異紅瞳震懾住的恐懼,瞬間被即將被驅逐的現實恐慌所覆蓋。
她劇烈掙紮起來,手腳胡亂踢打:“這不公平!憑什麼?!我為莊園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趕我走?!我不服!我不服!!!”
“老實點!”
然而,她的反抗在力量懸殊的安保麵前,換來的隻是更粗暴的控製和不耐煩的嗬斥。
就這樣被強行扛著,朝著莊園的後門方向走去,不甘的哭叫聲不斷傳來,直至越來越遠,最終消散在黑暗裡。
希爾薇婭靜靜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幾秒鐘,才長長歎了口氣。
隨後轉過身麵對伊芙,臉上又重新打了層溫柔的濾鏡,仔細打量著伊芙,生怕會被剛纔充滿惡意的言語所影響。
“冇事了”,她伸手替伊芙捋了捋被夜風吹亂的髮絲:“一個不知進退的人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伊芙眨眨眼,還以為女仆長要摸她的頭,主動的微微低頭,朝著那隻發愣的手伸去,惹得後者瞬間破防輕笑出聲。
“噗嗤...”
希爾薇婭直接重傷,但無需救治,隻能忍痛摸了摸伊芙的頭,心中有一萬匹馬在奔騰。
寶寶你是一個...一個...一個...超級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的白色貓貓!!!!
大齡剩女險些冇被髮瘋跳動的心臟而兩眼一黑暈過去,甚至都開始找回了年輕的意義,想要轟轟烈烈的享受一番。
隻可惜是,冇有任何人能有資格指染小姐的所有物,若是再能早一些認識的話......
所以,希爾薇婭有自知之明,也隻能想想罷了,也要祝二位能永遠性福,再暗自為自己抹把淚吧。(悲)
“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陪小姐吧。”
“為什麼要用陪這個字?”
“啊...哦這...咳咳,和照顧意思差不多就行了,你能理解嗎?”希爾薇婭語重心長的問道,見對方還是搖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用委婉的言辭來形容這個東西。
總不能直接說,小姐癢了,或者是你癢了,所以你快去和小姐上床吧?
“總之就是...哎呀,夜深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待在小姐身邊,然後儘可能獻出一切的滿足小姐,這樣說總該能明白了吧?”
伊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剛想要繼續開口說什麼,就被希爾薇婭挪步走到身後,推著背強行移動了。
“啊...薇婭姐姐,有件事忘了說了。”
“嗯?”
“晚安。”
“誒...”希爾薇婭遲遲才反應過來,掩嘴咯咯咯笑出聲,又伸手捏了捏伊芙的臉頰:“晚安,願你們有個乾燥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