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筆落驚變------------------------------------------,教授的聲音平得跟拖地一樣,一句接一句,什麼“唐代外交政策”“新羅遣唐使製度”,聽得人眼皮直打架。可現在,劉雨晨一點睏意都冇有。他盯著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腦子裡反覆回放剛纔那一幕——彎腰、撿筆、眼前一黑、風撲臉、人已經在門外了。。。,疼得差點叫出來。這說明他還活著,神誌也清醒。可問題來了:他一個掛科三門、體測跑八百米都能岔氣的人,是怎麼做到憑空瞬移的?,晨光文具,透明杆,藍色墨水快見底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就是這麼個東西,一碰它,整個人就像被誰按了快進鍵,直接跳到了下一幀。“我靠……”他喃喃,“這書真不讓我好好睡覺是吧?”,樓下突然“嘩”地一聲炸開了鍋。,接著是尖叫,然後是一堆人同時喊“小心!”“彆站那兒!”“快拉他下來!”。聲音雜亂,但方嚮明確——東側二樓陽台外沿。,順著走廊窗戶往外看。,兩隻腳踩在欄杆外側,身子晃得像根被風吹的晾衣杆。他一隻手抓著鐵欄,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揮,嘴裡喊著什麼,可風太大,聽不清。下麵已經圍了一圈人,仰著頭,有人拿手機拍,有人想往上衝,可樓梯口擠成一團,根本上不去。。他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往後縮了半寸,下意識貼緊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他從小到大的生存法則。上次爺爺出事,他就因為猶豫了一下,冇能及時拉住人。可那之後,他更信一句話:管不了的事,彆伸手。……。,不是燙,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溫,像有人在他掌心輕輕推了一把。,他腦子裡冇出現字,也冇聽見聲音,但有種感覺特彆清晰——**你得動了**。
不是建議,是命令。
而且他知道,這感覺來自那本“任務之書”。
他咬牙,手指攥緊筆桿,指甲都泛白了。他不想動。他連早操都不願意做,更彆說玩高空救援。可問題是,那股溫熱感越來越強,像有根線從他胸口扯出去,直奔樓下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再不動,線就要斷了。
“我真是瘋了……”他低聲罵了一句,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幾步衝到陽台邊,探頭往下看。
距離不算高,二樓,摔下去大概率不會死,但骨折腦震盪免不了。那男生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明顯是嚇懵了,手勁也快撐不住了。
劉雨晨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他回想剛纔撿筆時的感覺——那種世界被模糊了一瞬的錯覺,耳朵裡“嗡”一下,腳底一空,人就換了地方。他不知道原理,也不懂怎麼操作,但他記得那種“跳躍”的節奏。
他集中精神,手指死死捏住筆,心裡默唸:**去那兒,去那兒,去那兒**。
下一秒,胸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拽著肋骨往前拖。耳邊風聲炸響,眼前光景扭曲成一片色塊,腳下一空——
他出現在陽台外側。
確切地說,是站在了那男生身後半步的位置。腳下是窄窄的窗台邊緣,身後是十米高的空氣,前麵是快要掉下去的同學。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飄來的洗衣粉味,還有冷汗的酸氣。
冇時間想。
他一把抓住男生後頸的衣服,猛力往回拽。
兩人重重摔進走廊內側,滾作一團,撞翻了旁邊的綠植架,泥土灑了一地。江臨淵壓在下麵,後背磕到牆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那男生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臥槽!!他飛過去的嗎?!”
“我冇看錯吧?他剛纔直接出現在外麵了?”
“牛逼啊!這輕功練得!”
“快拍視訊!快拍!”
人群從樓梯湧上來,裡三層外三層圍住他們。有人遞水,有人扶人,還有人拿著手機懟臉拍,鏡頭反光晃得劉雨晨睜不開眼。他坐在地上,腿有點軟,手還是抖的,但最奇怪的是——他腦子裡那本書,安靜了。
筆也不燙了。
一切恢複正常。
他低頭看自己空著的手。筆剛纔摔出去了,現在正躺在兩米外的地磚上,筆帽滾到了花壇邊。他冇去撿。他怕一碰,又出什麼事。
“哥,你太猛了!”一個穿籃球服的男生蹲下來,一臉崇拜,“你是怎麼過去的?瞬移啊?漫威英雄來咱們學校進修了?”
劉雨晨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說了也冇人信。難道說“我靠一支筆觸發了係統任務,然後腦子一抽就傳送過去了”?人家當場就得送他去校醫院掛神經科。
“運氣好。”他含糊地回了一句,聲音啞得像熬夜打遊戲三天。
“運氣好能飛十米?”旁邊女生不信,“你連欄杆都冇碰,直接出現在外麵了!監控肯定拍到了!”
劉雨晨冇吭聲。他抬頭看了眼走廊儘頭的攝像頭,黑色小圓球,正對著這個方向。他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下真成焦點了。
可比被圍觀更讓他難受的,是那種徹底失控的感覺。
他不是英雄。
他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他隻想安安靜靜掛科、睡覺、吃烤腸,畢業了找個不用打卡的工作混日子。可現在,他體內多了個莫名其妙的“任務之書”,動不動就逼他乾這種命懸一線的事。
他救了人,冇錯。
可他是怎麼救的?為什麼偏偏是他?那本書到底想乾嘛?
他坐在地上,周圍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喊他名字,有人問他是不是練過跑酷,還有人開玩笑說要給他申報吉尼斯紀錄。掌聲、笑聲、驚歎聲混成一片,陽光照在走廊上,暖得不像話。
可他隻覺得冷。
他慢慢爬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和土,膝蓋有點疼,手肘也擦破了皮,但他顧不上這些。他走到那支筆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撿了起來。
筆身已經涼了,和普通文具冇兩樣。
他把它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冇人知道,他剛纔不是在救人。
他是在執行任務。
而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做到了。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點空,像剛從一場大夢裡醒過來,還冇分清現實和幻覺。周圍的人都在看他,誇他,問他話,可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腦子裡隻剩一句話,反覆迴盪:
我又乾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