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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絲斷裂的那一瞬間,整個戰場的局勢直接反轉了。
原本協調有序的血詭大軍,就像被人拔掉了網線一樣,所有的配合和陣型全部崩潰。
變異凶煞級不再繞後偷襲,開始無腦正麵衝鋒。
變異領主級失去了指揮,各自為戰。
那些遊魂級更是直接亂成一鍋粥,有的往前衝,有的原地轉圈,還有的直接撞進了自己人堆裡。
蘇辰站在塔頂,看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此刻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真特麼險。”
八座箭塔同時進入最大火力模式。
血紅色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每一秒都有十幾隻血詭被射穿。
四座熔爐齊射。
熾熱的熔岩彈劃出弧線,落入血詭最密集的區域,炸開一片火海。
五層陷阱持續運轉。
衝過來的血詭踩上減速陷阱,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旁邊的穿刺陷阱紮成了刺蝟。
冇有了血絲操控,這些血詭就是一群送死的靶子。
城牆上的獵詭人們看著這一幕,從剛纔的絕望中徹底緩過神來。
“它們亂了!”
“這可是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都彆愣著了!”
士氣瞬間拉滿。
蘇辰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個身影上。
王茹。
血織傀母的身體正在崩潰。
失去了核心之後,那巨大的血絲球體開始從內部瓦解,一縷縷血絲化為灰燼在空中飄散。
而王茹還在上麵。
蘇辰看到她的身影從崩潰的傀母身上滑落,像一片樹葉一樣往下墜。
碎瞳那一擊耗儘了她所有的力量。
加上之前被血絲反覆割傷,此刻的王茹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開門!”
城門開啟。
蘇辰衝出城門,穿過戰場。
周圍還有零散的血詭在遊蕩,但骷髏斬首者第一時間跟了上來,護在蘇辰兩側。
巨斧橫掃,擋路的血詭直接被劈成兩半。
蘇辰跑到王茹墜落的位置。
此刻王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衣服被血絲割得七零八落,幾乎冇有一塊完整的布料。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幾十處。
還有呼吸……
蘇辰把她抱起來。
很輕。比想象中輕得多。
明明是個能一腳踹翻三個人的女人,抱起來卻輕得像紙片一樣。
蘇辰抱著她往回跑。
旁邊的骷髏斬首者開路,血鱗暴君斷後。
回到城門的時候,陳哲已經帶著人在門口等了。
看到蘇辰抱著渾身是血、衣衫破碎的王茹跑進來。
陳哲的表情又是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什麼看!叫醫療兵!”
“是是是!”
陳哲轉身就跑。
……
戰鬥又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
冇有了血織傀母的指揮,血詭群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斷魂嶺的防禦體係全力運轉,陷阱、箭塔、熔爐三管齊下,把殘餘的血詭清理得乾乾淨淨。
天邊開始泛白。
修羅血月終於退去了。
那輪巨大的血紅色月亮緩緩隱入天際,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晨光。
蘇辰站在城牆上,看著係統麵板彈出的結算資訊。
【修羅血月】
【擊殺變異遊魂級:4217】
【擊殺變異凶煞級:263】
【擊殺變異領主級:5】
【擊殺將領級:1(血織傀母)】
【獲得魂晶碎片:35,480】
【可合成一級魂晶:3,548枚】
【領地傷亡統計重傷:12人】
【輕傷:43人】
【死亡:0】
零。
死亡零!
修羅血月,十年一遇的災難級血月。
上一次修羅血月降臨,青州城外圍的燈塔覆滅了三座,死了幾千人。
而斷魂嶺,零死亡。
蘇辰靠在城牆上,仰頭看著天空。
終於……扛過去了。
原本蘇辰是不想放過契約這將領級血詭的機會的。
可冇辦法。
畢竟當時急著救王茹。
時間正好完美錯過了。
現在怕是也來不及了。
王茹被安置在燈塔七樓。
就在蘇辰房間隔壁。
醫療所的人做了簡單的處理。
清洗傷口、止血、包紮。
但問題是,王茹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了,而且分佈的位置……
“蘇爺,王姑娘身上的傷口,有些位置我們……我們不太方便處理。”
醫療兵裡退出來,吞吞吐吐地跟蘇辰說。
蘇辰看了一眼醫療兵的表情,大概明白了。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剩下的我來。”
蘇辰端著藥和紗布推門進去。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水味。
王茹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露出的手臂和脖頸上纏滿了繃帶。
蘇辰在床邊坐下,把藥和紗布放在旁邊的桌上。
然後開始處理那些醫療兵不太方便處理的傷口。
王茹的麵板很白。即使被血絲割得到處是傷,露出來的那些完好的部分依然白得像瓷器。
腰側的幾道傷口最深,血絲幾乎劃開了肌肉。
蘇辰小心翼翼地上藥包紮,手指難免碰到她的麵板。
很滑。也很涼。
失血太多了。
蘇辰加快了動作。
處理完所有傷口之後,他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完事之後,蘇辰在床邊坐了下來。
就這麼守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王茹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先是愣了幾秒,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包紮好了,衣服也換過了。
再看蘇辰,這人就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一卷冇用完的紗布。
“你給我換的衣服?”
此刻的王茹撇了撇嘴。
“不然呢?你那衣服都碎成那樣了……總不能讓旺財來吧。”
蘇辰苦笑著吐槽了一句。
王茹冇說話,把光著的腳從被子裡伸出來。
兩條修長的腿上纏著白色紗布,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把腳擱在床沿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蘇辰。
“那你看夠了冇?”
“你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蘇辰一臉黑線。
“冇開玩笑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打架的樣子還挺帶勁的?”
王茹歪了歪腦袋,笑著說道。
蘇辰不說話了……
說實話?
確實挺帶勁的。
一個女人拎著兩把刀,從幾百隻血詭的包圍中殺到血織傀母麵前。
一刀一個地砍上去,最後用碎瞳一擊把核心打碎。
渾身是血,遍體鱗傷,從頭到尾都冇有慫過。
這種女人。
確實有點小帥。
“先彆說這些。你好好躺著,恢複要緊。”
蘇辰收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