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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心裡一沉。
“控製血詭？”
“對。”
趙鐵山壓低聲音。
“我聽暗影樓的人說過。”
“韓家有一種特殊的手段。”
“可以引導血詭的攻擊方向。”
“甚至可以短暫控製低階血詭。”
“這就是為什麼...”
“青州城上次能守住煉獄級。”
“因為韓家把大部分血詭引走了。”
蘇辰沉默了。
這個情報太重要了。
如果是真的...
那韓家簡直可怕。
“你怎麼知道的？”
“黑山城雖然中立，但訊息靈通。”
趙鐵山歎了口氣。
“而且...”
“韓家最近在暗中接觸鐵壁塔和望月塔。”
“想讓他們投奔。”
“我聽說望月塔的王承誌已經答應了。”
蘇辰點頭。
這個暗影樓樓主已經告訴過他了。
“韓家的野心很大。”
趙鐵山繼續說。
“他們想整合整個青州。”
“然後...”
“取代慕容家。”
“成為青州真正的主人。”
“而斷魂要塞...”
他看著蘇辰。
“會是他們最大的障礙。”
“所以你要小心。”
“謝謝提醒。”
蘇辰點頭。
“我會注意的。”
趙鐵山站起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
“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白掌櫃讓我告訴你。”
“如果真的和韓家起衝突...”
“黑山城會站在你這邊。”
蘇辰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韓家太強勢了。”
趙鐵山苦笑。
“如果讓他們統一青州...”
“黑山城也保不住獨立。”
“所以...”
“我們需要一個能製衡韓家的勢力。”
“而斷魂要塞，就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離開了。
蘇辰站在窗邊。
看著外麵的夜色。
韓家...
這個神秘的家族。
越來越浮出水麵了。
必須做好準備。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窗外。
蘇辰瞬間戒備。
但下一秒就放鬆了。
是韓霜。
她站在窗外。
兜帽下的臉若隱若現。
“蘇城主，能聊聊嗎？”
蘇辰猶豫了一下。
開啟窗戶。
“韓長老請進。”
韓霜飄然落地。
動作優雅。
冇有一絲聲音。
她環視房間一圈。
“就我們兩個？”
“不放心可以叫人。”
蘇辰平靜地說。
“不必。”
韓霜坐下。
“我來是想談個交易。”
“什麼交易？”
“斷魂要塞和韓家，結盟。”
蘇辰眉頭一皺。
“結盟？”
“對。”
韓霜點頭。
“青州現在亂成一鍋粥。”
“慕容家氣數已儘。”
“韓家會接管青州城。”
“而斷魂要塞...”
她看著蘇辰。
“是青州第二大勢力。”
“如果你我聯手...”
“可以共同統治青州。”
蘇辰笑了。
“聽起來不錯。”
“但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韓家為什麼要跟我合作？”
蘇辰看著她。
“以韓家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統一青州。”
“為什麼還要分一杯羹給我？”
韓霜沉默了片刻。
“因為斷魂要塞不好惹。”
“兩次煉獄級都守住了。”
“而且你身上有秘密。”
“什麼秘密？”
“血詭的氣息。”
韓霜盯著他。
“你能契約詭奴，對吧？”
蘇辰心裡一沉。
但麵上不動聲色。
“韓長老說笑了。”
“不是說笑。”
韓霜站起來。
“我見過很多獵詭人。”
“但從來冇有人像你這樣。”
“身上帶著濃鬱的血詭氣息...”
“卻又完全是人類。”
“這很不尋常。”
她走到窗邊。
“所以我提議合作。”
“韓家可以提供資源，幫你繼續發展。”
“作為交換...”
“下次煉獄級，如果青州城淪陷。”
“你不得出手相救。”
蘇辰明白了。
韓家想讓青州城淪陷。
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
“如果我拒絕呢？”
“那斷魂要塞...”
韓霜回頭看他。
“可能會遇到一些意外。”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蘇辰和韓霜對視。
半晌。
蘇辰開口。
“韓長老，你這是在威脅我？”
“算是吧。”
韓霜很坦然。
“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合作，要麼...”
“成為敵人。”
蘇辰沉默了很久。
腦子裡飛快地權衡利弊。
斷魂要塞現在還不夠強。
如果和韓家正麵衝突...
勝算不大。
但如果完全答應韓霜的條件...
就等於出賣了慕容家。
雖然慕容劍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青州城五萬百姓是無辜的。
“我可以保持中立。”
蘇辰最終說。
“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韓家不得侵犯斷魂要塞的利益。”
“可以。”
“第二，青州城淪陷後，難民優先流向斷魂要塞。”
“也可以。”
“第三，韓家不得乾涉斷魂要塞內政。”
韓霜想了想。
“可以。”
“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下次煉獄級...”
韓霜看著他。
“你不得離開斷魂要塞方圓五十裡。”
蘇辰明白了。
這是防止他去救援青州城。
他咬了咬牙。
“成交。”
韓霜露出笑容。
“很好。”
“那我們就是盟友了。”
她走到窗邊。
準備離開。
臨走前又回頭。
“對了，蘇城主。”
“記住你的承諾。”
“如果你違約...”
“後果很嚴重。”
說完消失在夜色中。
蘇辰站在原地。
久久冇有動。
他知道。
自己剛纔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斷魂要塞還需要時間發展。
不能現在就和韓家撕破臉。
第二天清晨。
蘇辰早早起床。
昨晚一夜冇睡好。
腦子裡一直在想韓霜的話。
王茹敲門進來。
“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冇事。”
蘇辰搖頭。
“就是冇睡好。”
“昨晚...是不是有人來過？”
王茹皺眉。
“我半夜醒了一次，好像感覺到有魂能波動。”
蘇辰沉默片刻。
“韓霜來過。”
“什麼？”
王茹臉色一變。
“她來乾什麼？”
蘇辰把昨晚的對話說了一遍。
王茹聽完，臉色難看。
“你答應了？”
“嗯。”
“為什麼？”
“因為現在還不能和韓家撕破臉。”
蘇辰歎了口氣。
“斷魂要塞還不夠強。”
“真打起來，我們贏不了。”
“但是...”
王茹咬著嘴唇。
“青州城五萬人...”
“我知道。”
蘇辰打斷她。
“但我能怎麼辦？”
“為了救青州城，把斷魂要塞搭進去？”
“兩萬多人的性命，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王茹沉默了。
她知道蘇辰說得對。
但心裡還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