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縫下考卷------------------------------------------。女人的手指，指甲蓋整個掀掉了，露出底下發亮的金屬骨節。“你是新來的。”那根手指的主人說話了，聲音從樓板夾層裡悶悶傳來，“幾號房？”鳳觀棋喉嚨發緊：“不知道。我冇自己開房。”沉默了兩秒。那根手指縮了回去，換了一隻眼睛從縫隙裡往下看。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但瞳孔周圍有一圈極細的金屬絲線，嵌在虹膜裡，像某種改造手術的遺留物。“那你慘了。”女人說，“冇登記的就直接送祭壇。鐵麵具已經在三樓啟動了，整棟樓都在往地下縮。你還有——”她頓了頓，似乎在聽什麼，“二十一秒。”鳳觀棋冇問她怎麼知道這個數字。。。“怎麼出去？”他問。“出不去。”女人笑了，笑聲混在風雪裡，“但你往下走。祭壇在地下，不在上麵。鐵麵具把所有人都往三樓趕，因為三樓是死路。他在等你自己跑上去。”十五。鳳觀棋轉身看那三條鐵鏈。金屬片上的符號在發燙，紅光從蝕刻紋路裡滲出來，像被喚醒的血管。他蹲下去，用袖口裹住手指，翻過一塊金屬片。，是舊時代通用語，戲班的老道具上經常有這種文字。“聆聽者編號043。繫結物件：左前臂劃傷處。繫結狀態：已啟用。重置密碼——”最後一行被什麼東西刮掉了，隻留下深深的爪痕。。那道發黑的傷口又開始發癢，不是麵板癢，是骨頭癢。。誦經聲停了。——是突然中斷，像被人一刀切斷。緊接著，走廊儘頭傳來金屬撞擊聲，一下，兩下，然後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門板就劇烈一震。不是推，不是撞——是膨脹。木板向外鼓起，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凹痕，像有無數隻手從另一麵按在門上。。橫八豎六，一共四十八個。。他剛纔數過了。
“他要進來了！”天花板上的女人聲音變了，金屬絲線在她虹膜裡驟然收緊，瞳孔縮成針尖，“彆讓他碰到你——他碰到你，你就跟他一樣了！”三。門板正中央裂開一道縫。不是木頭裂了——是海報上的照片撕裂了。那張鳳觀棋的失蹤海報不知何時貼到了門外，照片上的嘴咧到了耳根，笑得不再是笑了。
一隻鐵手指從裂縫裡伸進來。
不是比喻。那就是鐵手指——五節金屬關節，用銅鉚釘連線在一起，每節關節上都刻著經文。手指表麵的金屬氧化發黑，但關節縫隙裡滲出一股甜腥味，像燒焦的糖。
鳳觀棋冇退。
他提起右腳，用鞋跟在木地板上猛跺了兩下。那是戲班的暗號，意思是——“散場”。
頭頂的樓板炸開了。
換彆人可能來不及反應，但他是個從小翻跟鬥打赤腳的雜役，全身拆成三截都能重新拚回來。木屑和雪片炸開的同時，一道身影裹著碎木板白灰從天花板上砸下來，落地時用左手撐了一下，右手抓著的半截鐵管直接捅向門縫裡那隻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