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冇有停手。
他抓起一把【鎂粉】,混合著【氧化鐵】和【鋁粉】。
藍光再次閃爍。
GOOGLE搜尋TWKAN
【獲得:鋁熱燃燒彈(精良)x2】
【屬性:瞬間產生3000度高溫,可熔穿重甲,對生物體造成毀滅性燒傷。】
短短五分鐘。
江明腳邊就多了一堆令人膽寒的大殺器。
趙衍之站在三米開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他死死盯著江明那雙覆蓋著銀色手甲的手,彷彿在看一雙造物主的手。
作為弓箭社的社長,趙衍之自認腦子比大多數人都好使。
在別人還在為了一塊麵包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已經懂得利用遠端優勢放風箏殺怪;在別人還在恐懼怪物的時候,他已經敢帶著人去搶學生會的怪。
他一直以為,江明之所以強,是因為那身不講理的裝備,是因為那變態的屬性,是因為那股子狠勁。
隻要給他趙衍之同樣的時間和機遇,他未必不能追上。
但這一刻,在這個充滿了機油味的昏暗車間裡,趙衍之那點可笑的野心被徹底擊得粉碎。
憑空造物。
化腐朽為神奇。
把一堆隨處可見的廢銅爛鐵和化學垃圾,在幾秒鐘內變成威力恐怖的殺人利器。
這根本不是靠練級或者拚命就能獲得的能力。
這是天賦。
是老天爺賞飯吃,甚至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神級天賦!
「咕咚。」
趙衍之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從那些炸彈移到了江明那張冷漠的麵甲上,眼神中的畏懼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亢奮。
在異世界,什麼最重要?
武力?
不,武力隻能保證你不被當場打死。
但這種能源源不斷產出高殺傷性武器、能將垃圾變廢為寶的「後勤生產力」,纔是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的基石!
跟著這樣的人,隻要不作死,想餓死都難!
「看夠了嗎?」
江明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帶著一絲金屬的冷硬質感。
他隨手將幾顆手雷掛在腰間的戰術掛扣上,轉過身,冰冷的目光透過T形觀察縫,落在趙衍之身上。
趙衍之渾身一激靈,但他冇有後退,反而快步上前,腰彎得比任何時候都要低。
「江哥,我看懂了。」
趙衍之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速極快,彷彿生怕說慢了就會被拋棄,「您這種能力,需要大量的原材料。不管是金屬、化學品,還是怪物的屍體材料。」
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勁和討好:「以後這種臟活累活,您冇必要親自動手。我手下還有七八個弟兄,雖然戰鬥力不如王哥和李哥,但跑腿蒐集物資絕對是一把好手。」
「而且……」趙衍之看了一眼地上的廢棄鋼管,「我會改裝弓箭。如果您能強化箭頭,哪怕隻是那種最初級的強化,我就能帶著人組成一個遠端火力網。您指哪,我們射哪。」
江明微微眯起眼。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審視著眼前這個男生。
識時務,腦子轉得快,而且很有自知之明。
這種人是真小人,但隻要你一直比他強,他就會是你最鋒利的狗。
「想要箭頭?」江明隨手抓起一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生鏽鐵釘,掌心藍光一閃。
幾秒鐘後。
一把寒光閃閃、邊緣帶著鋸齒的【撕裂者釘頭箭(精良)】被他丟在了趙衍之腳邊。
「把實訓樓清理乾淨,我們要暫時在這裡成為休整。」
江明跨過地上的雜物,向樓下走去,「做得好,這種箭頭管夠。做得不好,外麵那堆屍體裡多你一個也不多。」
趙衍之手忙腳亂地撿起那枚還帶著溫熱的箭頭,看著上麵顯示的【流血 5】的屬性,激動得滿臉通紅。
「江哥您放心!」
他衝著江明的背影大吼,聲音裡充滿了隻有賭徒押對寶時纔有的瘋狂,「誰敢動咱們,我趙衍之第一個跟他拚命!」
……
與此同時。
洛克鎮。
這座充滿了中世紀風格的邊陲小鎮,此刻正籠罩在兩輪紅月的陰影下。
領主府邸那奢華卻顯得有些庸俗的餐廳裡,燭火搖曳。
凱爾男爵那肥碩的身軀幾乎要把身下的橡木椅子壓垮。
他手裡抓著一隻流油的烤羊腿,吃相極其粗魯,油脂順著他那層層疊疊的下巴流淌到絲綢領巾上。
在他麵前,幾個身穿皮甲的斥候正單膝跪地,瑟瑟發抖。
「你是說……」
凱爾男爵撕下一大塊羊肉,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個銀色的鐵甲人,殺光了黑牙部落的一支斥候隊?」
「是的,男爵大人。」
斥候頭領把頭埋得更低了,「現場……非常慘烈。那個惡魔幾乎是一劍一個,把黑牙部落的半獸人腦袋都被砍了下來。」
「哢嚓。」
凱爾男爵手中的羊骨被他硬生生捏碎。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貪婪。
「一劍一個?!」
他嘟囔了一句,隨後把骨頭扔給腳邊的獵犬,「這麼強……看來羅夏那個廢物輸得不冤。」
「大人,還有一件事。」
另一名斥候壯著膽子匯報導,「我們在東邊的『高塔區』(幸福家園小區方向),發現了大批半獸人的蹤跡。是碎骨部落和黑牙部落的主力。」
「它們似乎攻破了那些奇怪的石塔,抓捕了大量的……呃,兩腳羊(人類)。」
「哦?」
凱爾男爵的動作停住了。
他用那塊油膩的餐巾擦了擦嘴,小眼睛裡精光四射。
「你是說,它們抓了很多奴隸?而且還帶著大量的戰利品?」
「是的,大人。它們正在往回撤,看樣子是滿載而歸。不過因為帶著太多奴隸和物資,行軍速度很慢。」
凱爾男爵笑了。
他那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
「那個銀色惡魔是個硬骨頭,咱們暫時不啃。」
他站起身,費力地挪動著沉重的身軀走到牆掛的地圖前,那根粗短的手指狠狠戳在了一條峽穀通道上。
「但是這些半獸人……哼,在老子的地盤上搶了東西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