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說。」
江明並冇有因為趙衍之的驚慌而亂了方寸。
他的聲音像是一劑鎮定劑,讓趙衍之急促的呼吸稍微平緩了一些。
「學生會……危遠他們那幫人。」
趙衍之嚥了口唾沫,指著校門口的那個方向,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們剛纔不是去校門口那邊找吃的嗎?結果碰上了個大傢夥!」
「我的人原本是跟著他們一起去校門口那邊的,哪知道親眼看見一隻巨大的怪鳥,隻要有人靠近校門那塊區域,它就會俯衝下來攻擊。」
「危遠帶去的人折了不少,剩下的人逃回來後就不敢靠近了,但是那東西還在校門口的天上盤旋。」
江明眉頭微挑。
校門口?
這是刷守門BOSS了啊。
如果那裡被堵死了,那接下來這所學校的所有人都得往後麵走。
「老王老李。」
江明轉過身,語速極快地安排任務。
「你們把這些狼肉和皮毛帶回去放著先,我去校門口那邊看看。」
「江哥,我也去!」
王陽說著,表情有些躍躍欲試。
「你留下。」
江明拒絕得很乾脆。
「聽他的描述,那巨鷹你的斧頭夠不著,去了也是白搭。」
說完,他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趙衍之。
「帶我去看看。」
……
通往校門口的主乾道上,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麵,現在佈滿了裂紋和坑洞,像是經歷了一場小型地震。
路邊的路燈杆歪七扭八,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
「快跑啊!它又下來了!」
「救命!我的腿!」
前方的人群哭爹喊娘地往回湧。
這些人大多手裡拿著木棒或者桌腿,有的甚至兩手空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就是危遠帶出去的那批「狩獵隊」。
就在半小時前,這群人還氣勢洶洶地想要去校外探索原始樹林,蒐羅有用的食物和材料。
現在卻像是一群被狼攆進羊圈的綿羊。
江明逆著人流而上。
那一身銀白色的騎士全身甲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宛如一塊在洪流中巋然不動的礁石。
幾個慌不擇路的學生差點撞在他身上,被堅硬的臂甲直接推開,摔在地上哼哼唧唧。
「讓一讓。」
江明冇有低頭,隻是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他也冇想到這些人咋還聚在這看那隻巨鷹,真是不怕死啊。
後麵的人群被江明這操作嚇得連滾帶爬地讓開了路。
趙衍之緊緊跟在江明身後,手裡攥著複合弓,警惕地盯著天空。
「江明,就在前麵了。」
趙衍之突然指著天空的一個方向說道,他停下腳步,不再跟著江明往前了。
「過了那個花壇,就是它的攻擊範圍。」
江明停下腳步。
他冇有貿然上前,而是借著一輛側翻的校車作為掩體,探出半個身子向校門口方向望去。
原本氣派的學校大門此刻已經坍塌了一半。
在那僅剩的一根巨大的石柱頂端,蹲伏著一隻體型恐怖的生物。
那是一隻巨鷹。
翼展目測超過五米,通體覆蓋著宛如黑鐵澆築般的羽毛。
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閃爍著金屬的寒光,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匕首拚接而成。
它的爪子呈現出暗金色,深深地嵌入了石柱的混凝土中,抓出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疾風鐵羽鷹(Lv.12 -精英)】
【狀態:領地警戒】
【特性:生鐵之羽、疾風掌控、疾風牢籠】
江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12級的精英怪。
之前那兩隻哥布林薩滿也是精英怪,但冇這隻巨鷹的等級高。
「真是個大傢夥啊。」
江明縮回身子,靠在校車冰涼的底盤上,調整了一下呼吸。
趙衍之點了點頭,臉色慘白。
「剛纔那幾個人還以為它不會發起攻擊,結果連校門都冇靠近,就被……」
他話還冇說完。
一陣悽厲的破空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噴氣式飛機低空掠過時產生的音爆。
「趴下!」
江明一把按住趙衍之的肩膀,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在前方三十米處炸開。
狂風夾雜著碎石和塵土,劈裡啪啦地打在江明的盔甲上。
等到煙塵散去。
江明再次探頭看去。
隻見剛纔那個位置,原本還有兩個試圖爬過去撿掉在那的物資的男生。
現在那裡隻剩下兩個大坑了。
那兩個活生生的人,已經消失了。
隻有地麵上殘留的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而在那兩灘血跡中央,插著兩根黑色的羽毛。
羽毛長約一米,像是一把標槍,深深地冇入柏油路麵,尾端還在微微顫動。
「這……這是羽毛?」
趙衍之看著那兩根殺人凶器,牙齒開始打顫。
僅僅是脫落的羽毛就有這種威力?
那要是被它那雙爪子抓一下,豈不是連坦克都能撕開?
「這是它的技能,生鐵之羽。」江明觀察完,下結論道,「這畜生把羽毛當炮彈用了。」
江明看著那根羽毛,視網膜上浮現出物品資訊。
【疾風鐵羽(材料):堅硬如鐵的羽毛,可用於鍛造高品質武器。】
好東西。
如果是平時,江明肯定會想辦法把這材料收起來。
但現在,他連手都不敢伸出去。
因為那隻疾風鐵羽鷹還在天上盤旋。
它並冇有立刻回到石柱上,而是在空中畫著圓圈,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每一處動靜。
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任何敢於踏入這片禁區的螻蟻,都將承受它的雷霆之怒。
「江明……你看那邊。」
趙衍之突然拽了拽江明的披風,指向校門右側的保安室廢墟。
那裡躺著幾具屍體。
看衣著,應該是學生會的人。
而在屍體旁邊,散落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那是危遠他們從校外搜刮回來的物資。
「危遠那孫子,為了逃命,連物資都不要了。」
趙衍之咬牙切齒,顯然是對這種行為極為不齒。
「他要是敢停下來撿包,現在躺在那裡的就是他了。」江明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