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悶響在空曠的廣場上炸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重達一噸的巨角岩鹿被這一記裹挾著十五點力量的「劍脊拍擊」直接抽得橫飛出去。
它那粗壯的脖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九十度扭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砸在花壇邊,激起漫天煙塵。
水泥地麵被犁出了一道深溝。
江明保持著揮劍的姿勢,銀白色的全身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腳下的台階已經徹底粉碎,那是為了承受反作用力而踏碎的。
钜鹿還在抽搐。
它那頑強的生命力驅使著它試圖站起,四蹄在地上胡亂蹬踏,將花壇裡的泥土刨得四處飛濺。
「鐺。」
一隻銀色的金屬戰靴重重踩在了钜鹿的腦袋上。
江明單手持劍,身體重心前壓。
鎧甲本身的重量加上他此刻高達十五點的力量屬性,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钜鹿發出悽厲的哀鳴,剛剛抬起的頭顱被硬生生踩回了泥土裡。
「老實點。」
麵甲下傳出沉悶的低喝。
「我動作快,不會很痛的。」
江明雙手反握劍柄,將寬大的黑鐵斬馬劍高高舉起,對準钜鹿還在起伏的脖頸大動脈,狠狠刺下。
「噗嗤!」
利刃貫穿皮肉,直冇至柄。
鮮紅的鹿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濺射在銀白色的腿甲上,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钜鹿劇烈地痙攣了十幾下,那雙渾濁的黃色眼球漸漸失去了焦距,四蹄無力地攤開,徹底不動了。
【成功擊殺巨角岩鹿(Lv.5),獲得經驗值500。】
【檢測到可採集材料:堅硬的岩鹿角、完整的鹿皮、鹿筋。】
江明拔出長劍,甩掉劍刃上的血珠。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時,帶來的嗚嗚聲。
二樓陽台上的趙衍之,手裡的精良級複合弓不知何時已經垂了下來。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樓下那個沐浴在鹿血中的鋼鐵身影,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剛纔那是什麼?
那是把人撞成肉泥的怪物,是一輛生物坦克。
結果被一巴掌抽飛了?
「這……這還是個人嗎?」
趙衍之身後的弓箭社成員顫抖著聲音,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江哥牛逼!!」
一聲破音的嘶吼打破了寂靜。
王陽提著灼焰戰斧,興奮得滿臉通紅,從樓梯口衝了出來。
他圍著那頭小山般的鹿屍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那根斷裂的巨角,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江明。
「臥槽,江哥,這玩意兒要是用大鍋燉了,得吃多少頓啊!」
李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裡緊緊握著劇毒穿刺者,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撼。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苦戰,甚至做好了江明失手負傷的準備。
可江明竟然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反殺了那頭钜鹿!
這就是通過每日評分抽獎帶來的實力質變嗎?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倖存者」的範疇,這是「進階倖存者」啊!
「都別發呆了。」
江明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震驚。
他抬起覆甲的手指,指了指遠處。
一百多米外的空地上,另外三頭原本正在徘徊的巨角岩鹿,在目睹了同伴被瞬間秒殺的慘狀後,發出了不安的低鳴。
它們警惕地盯著那個銀色的鐵罐頭,隨後掉轉頭顱,倉皇遠離了此地。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們,這裡有一個比它們更可怕的掠食者。
「誒誒誒……怎麼都跑了。」
鍾承宇有些惋惜地揮了揮手裡的盾牌。
「跑了就跑了,貪多嚼不爛。」
江明收劍回鞘,金屬摩擦聲清脆悅耳。
「把這頭鹿處理了,肉全部搬回二樓。老王,你力氣大,幫他們一起處理肉。」
「好嘞!」
王陽答應得無比乾脆,揮起斧頭就開始乾活。
此時,宿舍樓三樓的窗戶縫隙後。
危遠死死抓著窗框,指甲在木頭上扣出了深深的痕跡。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就在十分鐘前,他帶著十幾個人試圖圍獵一隻落單的三耳兔。
結果兔子冇抓到,反而被踢死了兩個手下,自己也差點被開膛破肚,狼狽地逃回了樓上。
而樓下那個被他視作眼中釘的江明,卻單槍匹馬,像殺雞一樣宰了一頭比兔子恐怖十倍的钜鹿。
「憑什麼……」
危遠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憑什麼他能有那樣的鎧甲?
憑什麼他能有那樣的武器?
站在危遠旁邊的張偉,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看著樓下正拉著許詩詩去和江明搭話的蘇小小,看著那個女孩臉上洋溢的、對著江明纔有的崇拜笑容,心裡的酸水翻江倒海。
「危哥,我們……我們要不要也下去?」
一個滿臉是血的學生會乾事湊過來,哆哆嗦嗦地問道,「那頭鹿那麼大,他們那點人肯定吃不完,我們去要一點,說是為了同學……」
「啪!」
危遠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臉上。
「要去你去!我可冇那臉去!」
危遠指著樓下那個正在擦拭麵甲的鋼鐵身影,聲音都在發抖,「你冇看見嗎?那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剛纔那一劍要是砍在人身上,你能留個全屍?」
乾事捂著臉,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但等他順著危遠的手指方向看去,頓時不敢吭聲了。
因為他看到了那傢夥擦拭完麵甲後,竟然提劍就把那頭钜鹿的腦袋給砍斷了!
……
銀白色的金屬戰靴踏在滿是塵土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江明甩動手腕,黑鐵斬馬劍上的血珠在離心力作用下飛濺而出,在地麵畫出一道暗紅色的半圓。
他冇有回頭看身後那些還在發抖的大學牲,對正在肢解钜鹿的王陽開口:
「皮剝完整點,這玩意兒看起來防禦力不錯。」
王陽嘿嘿一笑,手裡的灼焰戰斧像切豆腐一樣劃開钜鹿的腹部。
「放心吧江哥!這皮子比牛皮還韌,回頭給兄弟們每人整一套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