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保持著舉斧劈砍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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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前的那隻哥布林已經死透了。
斧刃劈在了空處,帶起的勁風隻吹動了幾根雜草。
「我……」
王陽張了張嘴,一句國粹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
他猛地回頭。
身後幾十米外。
趙衍之和那些弓箭社的成員正垂下長弓,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不用謝。」
趙衍之學著之前王陽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們遠端職業,最擅長的就是火力覆蓋。」
「這種小怪,就不勞煩你們近戰肉搏了,萬一受傷了多不好。」
王陽氣得臉都綠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哥布林血,轉頭看向江明,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義父……」
「這幫孫子搶怪!」
江明看著這一幕,卻並冇有生氣。
相反,他看著那些插在哥布林屍體上的箭矢,若有所思。
這就是射程的優勢。
在地形開闊的區域,成規模的遠端火力,確實能對近戰單位形成毀滅性的打擊。
之前是他利用突然加入戰場,對方一時間投鼠忌器,才成功搶了這些弓箭手的怪。
現在,對方隻是在利用遠端武器的優勢,找回場子罷了。
「別嚎了。」
江明走上前,拍了拍王陽的肩膀。
「這是好事。」
「把留著,一會有的是怪讓你殺。」
他轉過身,看向趙衍之,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趙社長的隊伍,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這樣一來,我們拿下那個營地的把握,就更大了。」
李斌推了推眼鏡,看著那些正在過來拔箭的弓箭社成員,低聲說道:
「這幫人學精了。」
「待會兒打營地的時候,如果不控製好節奏,經驗值怕是要被他們吃光。」
江明微微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河對岸那片幽深的樹林。
「等殺進了營地,遇到那些哥布林暴徒,或者是哥布林薩滿……」
「到時候,還得求著我們上去頂。」
「那時候,纔是我們漫天要價的時候。」
清理完戰場,眾人冇有過多停留。
在江明的指揮下,隊伍迅速調整了陣型。
拿著盾牌的近戰頂在最前麵,弓箭手居中,李斌和另外兩個拿著長柄武器的男生負責側翼掩護。
這種標準的RPG推進陣型,讓原本散亂的兩支隊伍,瞬間有了一股正規軍的味道。
「注意腳下。」
「這片河灘的石頭很滑,別崴了腳。」
江明走在最前麵,一邊用劍撥開雜草,一邊提醒道。
他的感知全開,像一台雷達一樣掃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李斌之前標記的那個觀察點。
隔著一片茂盛的灌木叢,不遠處營地內的景象清晰可見。
那是一個用粗糙原木圍起來的營地。
營地中央燃著幾堆巨大的篝火,上麵架著不知名的野獸屍體,烤得滋滋冒油。
幾十隻哥布林在營地裡穿梭。
有拿著木棒巡邏的普通哥布林,有坐在地上磨斧的哥布林勇士,還有如同雕塑一樣在帳篷門口站崗的哥布林暴徒。
而在營地最深處的一個大帳篷前。
那兩隻體型堪比正常人類的哥布林暴徒,正像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那裡。
即使隔著這麼遠,眾人也能感受到那兩隻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弓箭社的男生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這也太大了吧?比剛纔那些小矮子高出一倍不止!」
趙衍之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舉起一名社員帶過來的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那兩隻暴徒。
「肌肉很發達,麵板看起來像是角質層,防禦力估計很高。」
「普通的箭矢,恐怕很難給它造成致命傷。」
江明點了點頭。
「那是哥布林暴徒,Lv.6的精英怪。」
「除了它們,那個大帳篷裡,應該還有一隻等級更高的BOSS。」
「哥布林薩滿。」
聽到「薩滿」兩個字,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在遊戲裡,法係BOSS往往意味著大範圍的殺傷技能和噁心的控製手段。
「那怎麼打?」
趙衍之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江明。
既然是江明組的局,他自然要聽聽這個「領頭人」的戰術。
江明蹲下身子,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草圖。
「很簡單。」
「引蛇出洞。」
「我們不能直接衝進去,那樣會被附近所有哥布林給包餃子。」
「這裡,是河流的淺灘,也是唯一的過河點。」
江明用樹枝在草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我們利用這個地形,卡住位置。」
「王陽,鍾承宇,還有你們幾個拿盾牌的,堵在淺灘這一頭。」
「趙社長,你的人分散在河岸兩側,形成交叉火力網。」
「隻要它們敢過河,就在河裡射殺它們。」
「水流會減緩它們的速度,那是最好的活靶子。」
趙衍之眼睛一亮。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利用地形優勢,最大程度地發揮遠端火力的殺傷力,同時減少近戰的壓力。
「那怎麼引它們出來?」
李斌提出了關鍵問題。
「總不能指望它們自己跑出來送死吧?」
江明扔掉樹枝,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了那幾塊還冇用完的【麻痹煙石】。
又指了指王陽手裡那把還冒著熱氣的灼焰戰斧。
「這就需要一點小小的『挑釁』了。」
「老王,待會兒你跟我過去。」
「我們去給它們送點『禮物』。」
「記住,我扔完吼,喊你跑就跑,千萬別猶豫。」
王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懂。」
「跳臉嘲諷,然後挨頓毒打嘛。」
「這種事兒,我最擅長了。」
江明轉頭看向身後那片樹林。
算算時間,趙衍之喊手下去搬的救兵,應該也到半路了。
「等人齊了,我們就動手。」
「今天,我們要把這個營地,給它平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是對力量的掌控,也是對局勢的絕對把控。
這一次,他不僅要打下這個營地,還要拿經驗。
更要借著這一戰,徹底確立自己在這群倖存者中的領袖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