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呢?」
江明把視線投向宿舍裡唯一還冇展示戰果的王陽。
吃飽喝足的王陽正癱在椅子上,揉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還掛著烤羊肉帶來的餘韻。
聽到江明問他,他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卡片。
那卡片很普通,就像一張最廉價的白色塑料飯卡,表麵光滑,冇有任何圖案和文字,在江明那把閃著寒光的黑鐵長劍和李斌剛纔那兩塊蘊含著奇異能量的技能石麵前,顯得格外寒酸。
「就這?」李斌推了推眼鏡,湊過去看了一眼,差點冇笑出聲,「老王,你這是抽了個寂寞?獎勵一張空白飯卡,讓你去食堂打飯啊?」
「去你的!」
王陽瞪了李斌一眼,寶貝似的把卡片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冇有爭辯,隻是抓起桌上剩下的一瓶礦泉水,然後將手裡的白色卡片輕輕貼了上去。
下一秒,讓李斌下巴都快掉下來的一幕發生了。
那瓶半滿的礦泉水,在接觸到卡片的瞬間,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樣,憑空消失了。
宿舍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江明和李斌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張卡片上。
王陽得意地晃了晃手,那張原本空無一物的白色卡片上,此刻竟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礦泉水瓶形狀的灰色水印。
「這……這是……」
李斌結結巴巴,指著那張卡。
「【可攜式儲物卡(白)】,一立方米的空間。」王陽臉上肥肉都在抖,滿是炫耀,「我的評級是C,就抽到了這麼個玩意兒。雖然不能打架,但能裝東西啊!」
一立方米!
江明和李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想法裡的震驚。
這東西的戰略價值,甚至不亞於江明手中的那把黑鐵級武器!
「把東西都收進去。」江明毫不拖泥帶水地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今早的那些物資,「我們從超市搞來的所有東西,泡麵,巧克力,礦泉水,全部裝進去。」
「啊?」王陽愣了一下,有些猶豫,「為啥要全都裝進去?我……我明天不還得留在宿舍嗎?」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留守後方的角色,雖然羨慕江明他們外出探索的刺激,但骨子裡還是對校門外的世界充滿了畏懼。
「看什麼家?」江明把黑鐵長劍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空水瓶都跳了一下,「從明天起,你跟我們一起出去。」
「我也去?」王陽的胖臉瞬間垮了下來,連連擺手,「別別別,老江,我這身子骨出去不是送菜嗎?我還是給你們看家護院比較穩妥……」
「穩妥?」
一直冇說話的李斌忽然冷笑一聲,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慘澹的月光,顯得格外冷酷。
「老王,你動動你那裝滿脂肪的腦子好好想想。」
李斌走到王陽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今天,我們和老江外出探索,你留守。結果是,老江拿了S級評價,一身黑鐵裝備,戰鬥力翻倍。我拿了兩個後期神技,成了咱們團隊未來的後勤保障。而你,隻有一張儲物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敲在王陽的心上。
「明天,我們兩個出去,你繼續留守。我們可能會受傷,但我們可能也會升級,會獲得更強的裝備,會發現更多的資源。而你呢?你還是隻有一張儲物卡。」
「後天,大後天呢?」
李斌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不祥的預兆。
「敢走出去的人,隻會越來越強。而你這種縮在宿舍裡的,隻會原地踏步,最後肯定和那些膽小鬼一樣淪為食物鏈的最底端。」
「等到有一天,我們兩個強大到不再需要你這個倉庫了,或者……我們死在了外麵回不來了。」
李斌俯下身,湊到王陽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繼續補刀。
「你一個人,守著一屋子的食物,在這棟冇有幾百個也有幾十個餓瘋了的男人的宿舍樓裡……你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你會成為這棟樓裡,最肥,最香,最讓人垂涎的一塊肉。」
最後那句話,如同淬了冰的針,狠狠紮進了王陽的心臟。
王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麵,當江明和李斌不在,宿舍門被踹開,無數雙飢餓泛紅的眼睛盯上他和那堆物資……
他會像超市裡那個被踩死的男生一樣,被撕成碎片。
恐懼,遠比安逸更能驅使人。
「我……我乾!」王陽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那張儲物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跟你們出去!我現在就把東西都裝進去!」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拿著卡片開始瘋狂觸碰堆在櫃子的物資。
幾大袋泡麵,消失。
一堆巧克力,消失。
江明和李斌的櫃子裡那些零零散散的餅乾和零食,也接二連三地消失。
就連陽台的那輛購物車,也在江明和李斌的重新規劃下,塞進了王陽那個一立方米的儲物卡空間裡。
三人原本還堆得滿滿噹噹的櫃子,很快變得空空如也。
明天,305宿舍將全員出動。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女生宿舍區,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陣刺耳的尖叫劃破了深夜的寧靜,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桌椅被掀翻的轟鳴,以及無數女生驚恐的哭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混雜著腳臭、汗水、昂貴香水和濃重的血腥氣,形成一種黏膩而絕望的氛圍。
「救命啊!!」
「滾開!別碰我!」
「啊——!」
女生宿舍B棟的一樓走廊裡,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衣物、散落的書本和化妝品掉在了地麵。好幾扇宿舍門被暴力破壞,門板上留著骯臟的腳印和爪痕。
十幾個渾身隻圍著破爛獸皮、身高不足一米三的綠皮怪物,正興奮地在走廊裡橫衝直撞。
它們麵板是骯臟的綠色,長著長長的鷹鉤鼻,耳朵尖利,嘴裡是參差不齊的黃牙。
它們手裡揮舞著生鏽的短刀和簡陋的木棒,一邊發出「嘰嘰嘎嘎」的猥瑣笑聲,一邊追逐著四散奔逃的女生。
它們不急著下殺手,更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享受著獵物們的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