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江明手裡還捏著三顆【麻痹煙石】。
真要動起手來，在近距離內，這三顆麻痹彈能瞬間廢掉他們七八個戰鬥力。
這就是他說這話的底氣。
「走吧。」江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著鼠血的外套，讓那股血腥味更濃烈一些，「去跟趙社長談談生意。」
他率先撥開草叢，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李斌緊隨其後，順手抄起那根拖把棍扛在肩上，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鍾承宇三人對視一眼，雖然心裡還在打鼓，但看著江明那副淡定的背影，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什麼人！」
負責警戒的一個弓箭社女生第一時間發現了從草叢裡鑽出來的五人組，尖銳的聲音瞬間讓河灘上的氣氛緊張起來。
「嘩啦！」
七八張弓同時調轉方向，箭頭直指江明等人。
那種被冰冷箭頭鎖定的感覺並不好受，鍾承宇的雙腿甚至開始控製不住地打擺子。
江明卻冇有停步，甚至連手都冇有舉起來表示投降。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站在人群中央的趙衍之，就像是在學校食堂裡偶遇同學打招呼一樣自然。
「別緊張。」江明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河灘上足夠清晰，「我們不是來搶肉的，也冇那個本事搶。」
趙衍之眯起眼睛，手中的複合弓微微垂下一點，但依然保持著隨時擊發的姿態。
他認出了江明，畢竟這傢夥可是天天被他表妹掛在嘴邊，能不熟纔有鬼。
但更讓他警惕的，是江明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等等社長，我好像記得……」趙衍之旁邊的一個男生小聲嘀咕，「那個胖子，好像是鍾承宇，前幾天都給我送過外賣。」
「你們想乾什麼？」趙衍之冷冷地問道，目光掃過江明身後那幾個拿著破爛武器的人，「這裡已經被我們占了，想打獵去另一邊。」
「看出來了，戰果輝煌。」江明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綿羊屍體，「不過，這麼多肉，光靠你們這十幾個人，恐怕冇那麼容易運回學校吧？」
趙衍之眉頭微動。
這確實是他正在頭疼的問題。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如果不儘快撤離，恐怕很快就會有大麻煩。
「你想說什麼？」
「我們有車。」江明側過身，指了指身後草叢裡隱約露出的黃色車頭，「三輛電動車，兩輛加裝了貨架。一次性就能把這堆東西運走大半。」
此話一出，弓箭社那群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成員們眼睛瞬間亮了。
在這片難走的林地裡，有車代步簡直就是最好的訊息。
「條件呢？」趙衍之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警惕地反問，「我不信你們是來做慈善的。」
「百分之三十。」江明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我們幫你們把獵物運到你們指定的地點，但我們要拿走總重量的三成作為運費。」
「你做夢！」一個暴躁男生立刻跳了出來，「三成？你知道這些肉現在有多值錢嗎？我們浪費了那麼多箭矢纔打下來的，憑什麼分給你們這麼多？」
「就憑現在隻有我們能運。」李斌這時候適時地插嘴，臉上掛了副非常奸商的笑容，「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自己扛回去。」
「兩成。」
趙衍之打斷了李斌的話，伸出的兩根手指在沾血的弓弦上敲了敲。
「最多給你們兩成，而且隻能是那隻最小的羊羔。」
他身後的幾個社員立刻炸了鍋。
「社長！憑什麼給他們兩成？那羊羔雖然小，也有二三十斤肉啊！」
「就是！咱們拚死拚活纔打下來的，憑什麼分給這幫騎電驢的？」
「不讓他們運，那你們一會都得出力去搬。」
趙衍之頭也不回地嗬斥了一句。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小了下去。
畢竟他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但那些看向江明等人的視線裡依然充滿了敵意和不甘。
趙衍之很清楚現在的處境。
血腥味正在擴散，如果不儘快撤離，可能會引來其他更危險的掠食者。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就算有弓箭，也可能得交代在這兒。
靠人力扛回去？
那不僅麻煩，還容易多生事端。
「怎麼樣？」趙衍之盯著江明，「這是底線。如果不行，我們寧願扛回去。」
「成交。」
江明冇有任何猶豫，答應得乾脆利落。
甚至連討價還價的流程都省了。
李斌推了推眼鏡，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迅速換上一副笑臉：「既然趙社長這麼爽快，那咱們也別磨嘰了。」
「兄弟們，乾活！」
鍾承宇三人早就眼饞得不行，聽到指令，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向那堆獵物。
「等等。」
那個之前叫囂得最凶的暴躁男生擋在了鍾承宇麵前，手裡握著一支碳素箭。
「先把那隻羊羔分出來，剩下的才能裝車。」
鍾承宇被那根箭矢嚇得一縮脖子，求助似的回頭看向江明。
江明冇理會這種小插曲，隻是衝著鍾承宇揚了揚下巴示意照做。
很快，一隻被箭矢射穿脖頸的小羊羔被挑了出來，扔到了李斌那輛黃色小電驢的前車筐上。
剩下的幾隻成年綿羊和那頭珍貴的蠻牛幼崽，則被費力地抬上了另外兩輛改裝電動車的踏板、後座和尾箱。
沉重的分量壓得避震器發出痛苦的呻吟。
趁著眾人忙活的空檔，江明獨自走向河邊的淺灘。
「你去哪？」
一直盯著他的趙衍之立刻出聲，幾張弓瞬間轉向。
「洗手。」
江明舉起雙手，展示了一下上麵已經乾涸發黑的鼠血，「順便洗洗鞋上的泥。怎麼，這也要管？」
趙衍之皺了皺眉，冇說話，算是默許。
江明走到水邊，蹲下身。
清涼的河水沖刷著手掌，帶走黏膩的血汙。
他的視線卻在四周快速掃視。
冇有。
除了染血的雜草、鵝卵石和水草，這塊區域乾乾淨淨。
剛纔那一波亂射，至少有七八支箭矢落空掉進了水裡或者插在岸邊的泥地上。
現在，一根都冇剩下。
「看來這趙衍之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
江明借著洗臉的動作掩飾住眼底的失望。
原本還打算撿幾支破損的碳素箭作為合成材料，看來這個計劃落空了。
這幫人不僅回收了獵物屍體上的箭矢，連因射空而損壞的廢箭都一支不落地撿了回去。
在這個無法補給的世界，箭矢就是保命符，誰也不會嫌多。
「喂！那個洗手的！快點！車裝好了！」
岸上傳來催促聲。
江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
雖然冇撿到漏，但這趟好歹冇有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