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清榮內心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今天選拔考試,他特地跟女老師換,偶爾經過程競星身邊時,會停下來看一眼她的進度。
這一看,越看越心驚。
她的速度很快,分發給她的草稿紙上還是一片雪白。
前麵是填空題,每次她的筆尖在上麵停頓了一會,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這套試卷是他和女老師根據往年聯賽的題目出的,難度稍微降了一點,但也不容易。
除非心算能力特彆強,否則很難不打草稿就算出答案。
不過這隻是第一麵,真正的難度在後麵。
莊清榮怕打擾到她,後麵沒再停留。
三個小時很長,才過兩個小時,有些學生就坐不住了。
他們看了第二麵的題目,發現自己沒一道會做的。
數學就是這樣,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給你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一看還要熬一個小時,有人已經兩眼一黑。
慢慢的,安靜的教室開始變得有些浮躁。
莊清榮皺起眉,“做完的可以提前交捲了。”
讓這些人待下去,隻會影響到那些還在專心做試卷的人。
話音一落,嘩啦啦站起來好幾個人人,一副如獲大釋的表情。
程競星頭也沒抬,腦子飛速運轉,眼裏隻有試捲上的題。
時間很快就剩下最後半個小時。
坐在她斜前方的廖明傑額頭已經滲出絲絲密密的薄汗,手中的筆隨著做到後麵,速度越來越慢。
無數符號在他腦海裡出現,又交纏在一起。
他忍不住停了下來,膀胱一股凶湧的尿意瞬間襲來,才意識到自己憋了好久,稍微一放鬆就有些控製不住了。
廖明傑想了想,舉手向老師申請上廁所。
莊清榮同意了,帶他一起去。
從走廊穿過去的時候,廖明傑下意識瞄了眼坐在後麵的程競星。
對方還在做題,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焦頭爛額。
她一個新加入的,應該不可能也做到第二麵後麵的大題吧。
要麼是在檢查,要麼就是速度慢,還在做其他的。
廖明傑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一定是的。
同樣焦躁的還有李思琪。
做到後麵的時候,她就跟早交卷的那些人一樣,很多題根本不會做。
腦子拚命回想刷過的題本,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麵前的題應該怎麼切入。
這就是沒有專心的後果,但這也不能怪她。
任誰知道自己是假千金,與原本親密無間的家人其實沒有血緣關係後,誰還能靜得下心來學習。
她偷偷瞄了幾次程競星,見她一直在寫,沒有停止,好像真的每道題都會做一樣。
她都做不出來,程競星又怎麼可能做出來。
一定是裝的,故意裝給她看!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弱,李思琪就這麼一直坐著,假裝在紙上填填寫寫,直到考試結束。
“怎麼樣,這次有把握嗎?”李思琪交完卷,第一時間詢問廖明傑。
“放心吧,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廖明傑自信地說道。
李思琪一聽卻沒有很高興,“怎麼才八成?”
廖明傑怕女神不滿意,解釋道:“這次老師出的題有點難,應該是完全對標高聯的難度,不過你放心,會的我都做了。”
李思琪蹙眉,她更怕程競星翻身:“所以你還有不會的題?”
廖明傑臉上又恢復自信,“我不會的題,程競星肯定也不會,她才學多久,哪能跟我比,我這次可是要衝省一的。”
李思琪見他信誓旦旦,心裏那點疑慮也漸漸打消了。
廖明傑確實是他們全班最有希望衝擊省一的人。
聖博這幾年在數學競賽的賽事上一直表現很不好,已經連續幾年沒有人衝進省一。
自從那位創造的記錄後,雖然報名入學的人數增加了,但是數學競賽不知是不是到頂了,還是運氣在那次用光了,之後反而顆粒無收。
所以學校這次把希望寄托在廖明傑身上。
不求名次多高,隻要數學競賽不會再顆粒無收就行。
“你考得怎麼樣?”
程競星剛走出教室,高恬恬就從旁邊跳出來。
“你不是走了嗎?”
高恬恬揮手說:“我是為了上廁所才提早交卷,反正後麵都不會做,而且也就差個十幾分鐘。”
“那等我先上個廁所吧。”程競星怕打斷自己的思路,也一直憋著。
高恬恬沖她喊:“那我在外麵等你啊。”
在她身後,李思琪目光深沉,這個程競星,怎麼走到哪兒都能交到朋友。
程競星出來後,教室外麵隻剩下高恬恬一個人。
“走走走,我們去食堂吃飯。”高恬恬摟住她的胳膊。
“對了,你還沒說,你考得怎麼樣。”
程競星還有點不太適應她的自來熟,“會的都做了。”
高恬恬:“那你跟高三尖子班的賭約有把握嗎?”
程競星:“應該有。”
高恬恬驚愕,“什麼叫應該,有沒有把握你不知道嗎?”
程競星解釋道:“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對方的具體水平,不好判斷。”
她屬於半路出家,對數學競賽瞭解得不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
高恬恬無言以對,半晌才說:“那你還敢跟他打賭,這要是輸了,會很丟臉的。”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程競星總不好說,她有金手指,隻能說廖明傑倒黴,正好撞上來。
“算了,不過我覺得以你的實力,還是有機會的,我自己是沒機會了。”
高恬恬就沒見過刷題速度比她還快的,當時還跟另外幾個競賽班的朋友說,結果沒人相信。
程競星點頭:“那正好可以專心高考了。”
高恬恬……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她們去食堂吃飯已經有點晚,回去的時候,程競星又順道去取了個快遞。
“你的快遞還挺多的,是衣服嗎?摸起來挺像的。”高恬恬說。
程競星也納悶,她是想買衣服,但還沒有時間去。
誰會在這個時候正好給她寄衣服,總不可能是謝觀瀾吧,她在學校收過的兩個快遞,全都是他寄的。
待看清寄件人和上麵的地址後,她不由得愣住。
“怎麼了?”高恬恬看她突然停下來。
“沒事。”程競星迴過神來,緊緊地抱住包裹,也不怕弄髒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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