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先給程競星介紹女生的身份。
就是她那位昨天沒來上課的新同桌。
新同桌叫謝糯。
蘇藍又跟謝糯說程競星是班主任安排坐在這裏的。
“謝同學,我叫程競星,沒意外的話,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程競星起身走到過道上,讓她進去。
謝糯盯著她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下眼,默不吭聲地坐進去。
程競星並不尷尬,見她怔怔地盯著抽屜,想起蘇藍說過,對方不僅性格孤僻,似乎也討厭別人碰她的東西。
“我昨天剛轉學過來,老師讓我先用你的試卷,所以我把你的試卷收起來了,你可以看一下,我沒有弄壞。”
謝糯沒說話,但程競星注意到她用餘光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蜷縮在自己的座位上。
小動作有點像某些膽小的小動物,跟蘇藍說的孤僻不太像。
程競星想了下,從書桌裡拿出一個本子。
放在桌子上,輕輕地推過去,隻剛好越過邊界。
“這個是我寫的每份試卷答案,有些老師上課已經講解過了,有些是我自己寫解題思路和答案,你要的話就借給你。”
謝糯依舊沒有吭聲。
就在程競星以為她不想要,準備收回本子的時候。
一隻指甲蓋透著粉色的手指輕輕地按在本子的一角上。
像警惕心很重的小動物,試探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那隻小手遲疑的動作,像極了被晨露驚動的蝸牛觸角——極輕地觸碰、感知。
隻要一絲風吹草動,便會立即蜷回它小小的、螺旋形的庇護所裡。
程競星唇邊不覺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
這就是孤僻?
也許有一點,感覺更多的是膽小。
程競星收回目光,找出一張生物試卷開始肝起來。
她要驗證一下學習的成果。
對方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已經不在自己身上,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許。
不過這會程競星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身上。
高三上課不像高一高二,會講課本上的知識點,基本上各科老師都是幫學生複習。
四班的學生成績普遍在中遊浮動,因此部分老師的側重點是幫學生鞏固基礎,讓大家儘可能在基礎分上不失分,偶爾才會講一些難題大題,頗有針對性。
這節課剛好是生物課。
程競星一看都是自己已經會做的題目,就專心做自己的試卷。
沒注意到同桌已經偷偷看了她好幾次。
偶爾發現她停筆,就做賊心虛似的盯著麵前的本子。
本子就是程競星給的答案本。
原本隻是假裝看,慢慢的反而看進去了,巴掌大的小臉時而疑惑,時而糾結。
程競星做完手中的試卷,又對了下答案,將錯誤的幾個地方勾出來,在心裏復盤自己漏了或欠缺哪些知識點。
餘光瞥見同桌咬著筆桿,筆頭都快咬爛了,五官幾乎皺成一團。
“有哪裏不懂嗎?”
她突然出聲,同桌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緊靠著牆壁,抬起小臉,露出小鹿般的眼睛,驚懼又濕漉漉地盯著她。
程競星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怎麼這麼像小動物,壓下忽然升騰起的衝動,指了指本子:
“這個,需要我幫你講解一下嗎?”
同桌順著她的手指,看到那道讓她很糾結的題目,終於反應過來。
然後程競星就見她渾身僵硬,一動不動,隻是小臉皺得更緊了。
程競星摸不準她的態度,可能還是她過於熱情,把人嚇到了,便收回手指。
剛要抽出下一張試卷,本子突然往她這邊傾斜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要不是她正好注意到,還真的很難發現。
程競星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笑意。
重新抽出一張草稿紙,將那道題的解題思路詳細地寫出來。
生物和數學題不一樣,大部分都是文科的思維,隻要有背到需要的知識點就能寫得出來。
但也有一些知識點是需要理科思維,比如遺傳學,生態學和數學分析方麵。
這些沒有過程可能就看不懂。
看到她推過來的草稿紙,同桌的眼睛暗戳戳地亮了,還鬆了一口氣。
似乎開啟了什麼開關,每過一會,就會有一張草稿紙被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推過來。
草稿紙上勢必會有一道題。
程競星就會將解題的過程寫上去,再推回去。
同桌終於不再咬筆頭了,蜷縮在角落裏吭哧吭哧地做題,像一隻滿足了心願的小貓。
【檢測到宿主耐心分享知識與善意,獎勵生物知識返點卡。】
程競星沒想到自己一時發的善心,居然也能獲得係統獎勵,還是生物的,是因為她給同桌講解的剛好是生物題嗎?
沒等她細想,係統已經將返點卡使用了。
腦子像是被一股電流沖刷而過,轟地一聲,眼前有一陣恍惚。
好在持續的時間非常短,不到一秒鐘就恢復了。
程競星定了定神,有一種非常神奇的感覺。
腦子突然被塞進一堆知識,但調取記憶的時候卻沒有任何難度,彷彿是她自己學的。
並且,係統返點的生物知識,恰巧就是她剛剛做試卷時錯的題目。
那幾道錯題涉及的知識點超出她的知識儲備。
現在再看同型別的題目,她馬上就能給出正確的答案。
這也太神了!
同桌似乎喜歡上這種不用說話就能學習的互動。
第二節課又用同樣的方法請教她不懂的數學題。
程競星也想試試能不能獲得數學知識的返點卡,在草稿紙上十分用心地寫下解題過程,有時候還會用兩種以上的方法。
隻是一個上午過去了,係統也沒再響起。
她猜想也許同一件事隻能觸發一次獎勵。
雖然遺憾,但是也不算可惜。
就算沒有係統,她也不會停下自己學習的步伐。
程競星收拾好書桌上的東西,本想問同桌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轉頭卻見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飯盒。
高中生不是沒有從家裏帶飯盒來學校吃的,比如她以前的學校,但在聖博這種私立貴族學校還帶飯盒來就很少見了。
“程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嗎?”蘇藍過來了。
程競星點頭起身,“班長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蘇藍開心地摟住她的胳膊:“好呀好呀,那你也別叫我班長,叫我蘇藍或藍藍都行。”
兩人肩並著肩走出教室。
沒人留意到,身後有道目光正悄然追隨著她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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