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沒有把跟李家的事告訴自己的朋友們。
錢多多因為他家人,已經知道程競星和李家決裂的事,不過他也沒說。
隻要程競星自己不說,他是不會到處宣揚的。
開學的第一天,大家還沉浸在寒假的鬆懈和快樂中。
直到莊清榮拿著一遝試捲走進來,宣佈接下來兩節課考試。
教室頓時響起一陣哀嚎聲,第一天就考試,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有的人放寒假的時候一直在玩,一些知識可能已經拋到腦後。
隻有那些自律的學生,不慌不忙地拿出筆。
試捲髮下來,程競星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級寫上去,掃了眼第一頁題目。
她連草稿紙都沒拿出來,抬起手腕,就在試捲上刷刷寫下答案。
其他人還在做前幾道題,她第一頁已經快做完了。
周圍的學生聽到翻動試卷的聲音。
有人忍不住覷了程競星一眼,這一看頓時酸了。
一個寒假不見,他們的年級第一似乎又進階了。
半個小時後,其他人還在抓耳撓腮,她已經做到後麵的大題。
莊清榮走下來,見她已經做完了,就把她的試卷拿走了,直接在講台上閱卷。
不一會兒,他就改完程競星的卷子。
這次他特意在最後的大題加入一些競賽思維,結果也沒難倒她。
可見,她這個寒假一點也沒有放鬆。
他把改完的試卷還給程競星,“繼續努力,上午放學後來教務處找我。”
聽到聲音的學生看向程競星,發現她桌上那份打滿紅勾的試卷,再看自己的試卷。
真的不能對比,不然連自己都會嫌棄自己。
一下課,教室嘩啦一聲,程競星的座位前前後後就被圍住了。
大家爭先恐後地請教她試捲上的題目。
她做得快,不代表試卷的難度就低。
相反,莊清榮為了檢驗四班這個寒假有沒有好好複習,這次出的試卷難度不低。
全是一些考試可能會考到的知識難點。
結果就是,一張試卷直接炸出了不少人。
不過過了一個寒假,有些人的知識點已經忘得七七八八。
莊清榮倒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喝了口保濕杯裡的枸杞水,喝完掃了一眼底下那些躲閃的目光,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
“還有四個多月就高考,還有人不拿高考當一回事,你們的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的,現在做的每一個選擇,需要接受後果的不是別人,而是未來的自己……”
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同學漸漸安靜下來。
有些被說得不好意思,慢慢低下頭去。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大家開始積極的改正。
普通的錯題,同學都很自覺沒去麻煩程競星,畢竟這種題目還要佔用學霸的時間,也太大材小用了。
大家基本上都是問後麵的幾道大題。
程競星開始講的時候,一群人就安靜地圍坐在她身邊。
通常她會考慮到大家水平不一樣,所以一道題會用多種方法講,直到所有人都聽懂了。
有的人一種方法就聽懂了,但沒有一個人會離開,他們會選擇聽完。
程競星的解法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學霸之所以厲害,不是因為他們做的題多,而是因為他們能輕鬆的把一道題吃透了。
同一道題,他們能用函式做出來,但未必會用幾何解。
隻有當你成功用不同方法解出同一道題,你纔算真正的將這道題涉及的不同章節的知識點掌握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了。
寂靜的校園瞬間如同滾沸的開水。
學生們從教室裡蜂擁而出,爭先恐後跑向食堂。
程競星讓謝糯他們先去食堂,她自己去教務處找莊老師。
莊清榮讓其他老師幫他帶一份飯,正在辦公桌前邊改試卷,邊等她。
“來了。”莊清榮抬了下頭,看到是她,拿了支紅筆給她,“順便幫老師也改改試卷。”
程競星不置可否地坐下,拿起紅筆。
她改試卷的速度絲毫不比莊清榮慢。
剛做過的試卷,答案都刻在她的腦海裡,一眼她就知道對錯。
“這個寒假看來你有在努力的複習,做了不少競賽題吧?”莊清榮邊改邊說。
程競星點頭,“是刷了不少。”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好要參加國家的集訓?”
“聽說國家集訓隊臥虎藏龍,高手如雲,在全國決賽出線,到了集訓裡,可能就是吊車尾的存在。”程競星沒有正麵回答。
“是這樣沒錯。”莊清榮說,“有些心態不好的,去國家集訓隊待了幾天,回來反而受到打擊,喪失了自信心。”
“那早點淘汰也是好的。”連線受自己能力不足的勇氣都沒有,更不可能站在更高的舞台上。
莊清榮聞言笑了,他其實也希望程競星能去挑戰一下,無關榮譽或其他,隻是希望她能越來越好。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集訓通知已經下來了,有些材料你先準備好,等會需要哪些我發給你,有什麼問題,你再問我。”
說完,他又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厚厚的題本。
“這是我寒假整理的,你空閑時間可以刷一刷,多鞏固一下。”
程競星接過題本,翻看了一頁,都是經典題型,“謝謝老師。”
“好了,你去吃飯吧。”莊清榮沒再耽誤她的時間。
程競星直接帶著題本去食堂找謝糯他們。
吃飯的時候,她收到莊老師發來的,確認報名需要提交的材料要求,其中一項讓她目光停頓了片刻。
需要家長簽字,而且是硬性要求。
她和李家已經決裂,不可能再找他們。
“你在看什麼?”蘇藍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子邊的題本上,“莊老師找你過去,是不是想讓你參加國家集訓?”
程競星點頭,“在看報名要提交哪些材料。”
蘇藍突然看向沒什麼反應的謝糯,“我記得參加集訓的話,至少要二十天左右,而且要去別的城市。”
謝糯吃飯的動作定格在空中,表情獃獃的,半晌才反應過來,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星星要離開至少二十天,那這二十天她怎麼辦?
“我……”
“集訓是封閉式的管理,外人是進不去的。”蘇藍預判了她要說的話。
錢多多補充:“不僅如此,手機平板智慧手錶等電子裝置全部都要上交統一保管,也就是說,這段時間誰也聯絡不上在裏麵的人。”
謝糯頓時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蘇藍和錢多多相視一笑。
“二十天也不算很久,很快就過去的。”程競星安慰謝糯。
謝糯已經聽不進去了,感覺嘴裏的飯味同嚼蠟。
“早知道,你就應該跟她一起努力,一起參加競賽,一起獲得集訓名額,這樣就能天天粘著她,你說是不是?”錢多故意調侃謝糯。
謝糯直接側身對著他,她要是能做到,能和他一起被稱為四班雙廢?
這裏的雙廢不隻是指兩個人,還有他們的體能。
兩人在學習上或許有點動力,也能學得下去,但是在運動方麵,就真的能劃水就劃水。
“你們看那裏?”蘇藍突然示意大家往某個方向看。
幾人看過去,隻看到了李思琪。
“真是奇怪,平時李思琪和方冰露都是形影不離,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今天兩人怎麼不在一塊,還分開坐。”
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
“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程競星大概知道原因,李思琪不是那種會反省的人,王爺爺壽宴上的事,她大概會怪在方冰露身上。
“我還以為李思琪是個聰明人。”錢多多雖然當時沒在現場,但是根據壽宴上的訊息,也能拚湊出一點。
“你知道什麼?”蘇藍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錢多多聳了聳肩,“不是特別清楚。”
“我吃飽了,你們要走了嗎?”程競星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
“走走走。”幾人趕緊把剩下的吃掉,起身一道離開食堂。
直到他們下了二樓,看不到身影,李思琪才將目光投向一樓。
那晚過後,程競星就沒再回過李家,聽說去住酒店了,李明毅在家裏大發雷霆。
她聽衛母說,李明毅決定連學費都不給她交,將她的一切經濟來源和消費的地方全都斷掉了。
聖博的學費可不便宜,她以為程競星會為此焦慮,沒想到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思琪,你不是請了家教,每天晚上都要上網課嗎,今晚怎麼有空跟我們一塊出去玩?”
蔣永逸好奇地看向今天主動來找他們玩的李思琪。
他們是國際班,平時上課不在一幢教學樓,不是在食堂的話,基本上比較少碰到麵。
“網課以後不上了,我又不是真的書獃子,總要勞逸結合一下嘛。”
李思琪收回思緒,笑容浮現在她臉上。
“再說,我要是不來找你們,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居然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還不是你之前說要好好學習。”蔣永逸可不背這個鍋。
“以後不會了。”李思琪笑容淡了些許。
“你不是要參加高考,考個頂尖大學的嗎?還是說,準備像我們一樣,去國外留學。”
“考還是要考的。”李明毅很重視子女的學習,除非是學習真的很差,怎麼也救不了,否則出國留學不是他的最優選。
蔣永逸見她不是很想說,就沒再追問,換了一個話題。
“你跟冰露吵架了嗎?”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李思琪微笑著反問。
“你們沒一起來食堂,用眼睛看都能看出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蔣永逸見她蹙起眉,似想到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突然又嘆了一口氣。
“也沒什麼,就是前幾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導致很多人對我產生了誤會。”
“你說的該不會是指初五那天,在王家老爺子的壽宴上,有人說你要成為京都謝家少奶奶這件事吧?”有人脫口而出。
李思琪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不悅,“冰露她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再說了。”
“原來是方冰露傳的啊。”幾人恍然大悟。
“也不能這麼說,當時她也沒想到有人會偷聽我們的談話,她隻是在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這種事私下說說就算了,在別人的壽宴上說,也許她是故意的。”總有人不吝用惡意去揣測。
“不可能。”李思琪立即否認,“冰露她不可能是故意的,我們是很要好的閨蜜。”
“你把人家當閨蜜,也許她當你是敵蜜。”
“別說了。”李思琪板起臉,嚴肅地說道:“我相信冰露,以後這種話你們不要再說了,不然我以後就不跟你們玩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李家在淮市也算是第一梯隊的大家族,跟李思琪交好,對他們來說有益無害。
不過,儘管李思琪再三重申跟方冰露無關,但私底下還是有人傳開了。
程競星剛到教室,有個學生就告訴她,班主任剛剛來找過她,讓她回來後,去教務處找她。
早上才剛說學費的事,程競星以為是別的事。
到了教務處,王悅遙見她來了,起身:“跟我去趟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就在樓上,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看到程競星來了,校長笑容滿麵地起身,“程同學,你來得正好,要不要喝茶?”
“不用了,校長,您是有什麼事找我嗎?”
“先坐下,王老師,你也坐下。”校長不急不徐地說道。
兩人就在他對麵的木製沙發坐下
校長開門見山,“程同學,你的事王老師早上跟我說了,聽說你這學期的學費,你家裏人沒給你交,你打算自己交?”
“是的。”程競星坐直身體,王老師的效率還挺高的,她本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天。
校長沒有問為什麼家裏人沒給她交,“咱們學校的學費,加上住宿費可不便宜,王老師已經把你的難處跟我說了,鑒於你是我們學校的優秀學生,學校可以為你減免這筆學費,隻是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似怕她誤會,校長又趕緊補充一句。
“當然,學校也不是強製性要求,你可以先考慮一下。”
態度可以說有點卑微與討好了。
王悅遙在聖博也好幾年了,起碼從沒見過校長對哪個學生這麼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低聲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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