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還在耳邊零星地響著,日曆卻已悄然翻到了“初五”這一頁。
一大清早,李家的別墅就傳出不小的動靜。
李思琪定製的禮服送來了。
李家還請了專業的化妝團隊上門,給家裏的女士打扮,腳步聲就沒停過。
程競星下樓倒熱水,客廳正一派熱鬧非凡。
一群化妝師和造型師圍著衛淑婉和李思琪轉,忙忙碌碌的樣子。
程競星從旁邊經過,引起一名化妝師的注意,無意間瞥了一眼,舉著眉筆的手頓時停住了。
他在這行幹了十幾年,見過的美人能坐滿整個宴會廳,可剛才那一眼,卻叫他忍不住驚艷。
那姑娘穿得素凈,連妝都像是沒化的樣子,偏偏從這滿屋子珠光寶氣裡走過去,硬是讓人忍不住追著看。
直到她拐進廚房的方向不見了,化妝師才垂下眼皮,輕輕“謔”了一聲,心說:這纔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長相。
“你在看什麼?”李思琪發現化妝師遲遲沒有動作,睜開眼睛,看到他似乎在發獃。
少女的聲音很溫和,帶著軟軟的好奇,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化妝師便笑著解釋:“我剛剛看到一位小姐下樓,長得很好看,她是李小姐的姐妹嗎?”
李思琪的眼神驟然一變,似笑非笑道:“你怎麼知道她是李家小姐,而不是下人的女兒呢?”
化妝師因她突如其來的變臉愣了下。
那女生的氣質一看就不一樣,絕不可能是下人的女兒。
“她和李夫人眉眼挺相似的,所以我以為是李小姐的姐妹,難道不是嗎?”
李思琪今天所有好心情被滅了大半。
連一個化妝師都看得出來,要是李父沒有改變主意,過年帶她到處見人,那整個上流圈子的人,估計很快就能猜到,程競星纔是李家的真千金。
還好程競星自己作死,忤逆李父,讓他改變了主意。
“你眼光真好,她確實是我的姐妹。”李思琪斂起心思,臉上又恢復笑容。
化妝師卻沒有再說什麼,心說這個李小姐原來是個雙麪人。
工作完成後,離開李家別墅後,化妝師才向同行的人吐槽這件事。
“你就不應該提這件事,那位李小姐的好相處一看就是表麵。”
“還有,她們這次明顯是要出席什麼大型宴會,可為什麼隻有她們兩人做造型,如果都是豪門千金,會這樣區別對待嗎?再結合你說那個女生長得和李夫人眉眼相似,你覺得是什麼?”
化妝師猝不及防吃了口大瓜,“臥槽,原來是這樣,果然是豪門辛密多。”
真假千金這種事情,居然也能被他們遇上。
到了下午,李家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大門口停著兩輛豪車,其中一輛已經有司機在駕駛座待命。
今天下午要去參加王老爺子的七十大壽,每個人都穿得十分考究,就連李明毅也是讓造型師弄的。
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程競星正好從樓上下來。
看到她,幾人表情各異。
平時這個時候,程競星基本上躲在自己房間裏學習,是不會下來的。
今天偏偏是在他們即將出門的時候就下來,像是猜到她的心思。
“跟你爸認個錯,說你之前是無心的,現在還來得及。”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衛淑婉有些不忍心。
“是啊,姐姐,隻要你認錯,爸一向寬宏大量,不會跟你計較的。”李思琪表麵附和,實則拱火。
程競星瞥了他們一眼,又看向皺眉卻沒有否認的李明毅,扯了下嘴角。
“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為什麼要道歉?”
李明毅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望向她的眼底閃爍著一家之主的權威被挑釁的不悅。
“既然不覺得自己有錯,那就留在家裏好好反省。”
“競星,不要忤逆爸。”李景安給程競星使眼色。
能逼得爸說出這句話,說明爸可能要採取別的措施,就像曾經對老二那樣。
程競星像是沒有看到一樣,隻是固執地看著李明毅,彷彿在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屈服的。
李明毅很喜歡她的眼神,這讓他覺得自己一家之主的權威被一再挑釁,頓時鐵了心,要讓她吃點苦頭。
他直接走了,其他人也隻好跟上。
上車後,他對駕駛座的李景安說:“把她的卡一併停了。”
李景安心頭一緊:“爸,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吧?”
李明毅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讓你做就做。”
李景安深呼吸一口氣,“競星是個性格比較倔強的人,您越是這樣做,她越不會屈服。”
“是嗎。”李明毅一臉平靜,“那就看看,是她先屈服,還是我。”
李景安緊皺眉頭,又聽到李父語帶警告。
“老二的事,我知道當初是你在暗地裏幫他,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可競星也是您的親生女兒,而且確實是我們家虧欠了她。”
“正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更要好好管教。”
李景安覺得,李父是想把她培養成第二個李思琪。
“景安,我記得告訴過你,你身為李家的繼承人,一切要以家族的利益為主,切記婦人之仁,如果你做不到,我會考慮換個繼承人。”
李景安握緊方向盤,餘光注視著後視鏡裡李明毅冷硬的麵容,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出小區。
程競星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也準備出門。
“大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管家問道。
“去朋友家。”程競星拎起書包。
管家想說什麼,她自己走出去了。
“管家,老爺不是說讓大小姐在家反省嗎,我們不阻止她嗎?”傭人問。
“她想出門,我們阻止不了,就讓她去吧,反正老爺真正的目的隻是不帶大小姐去參加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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