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的話透露出一個資訊,如果想長期且穩定的合作,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這種沉穩與冷靜,嚴鋒很難想像會出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還是女生。
“程小姐放心,我不是那種見識短淺的人。”
他們家世代做服裝行業,比誰都在乎版權,更討厭盜版。
程競星自然是信他的,這也是她選中嚴鋒的原因之一。
幾天前,她在拿到養母給的設計稿件後,就開始在網上搜尋適合的合作物件。
以前她的目標是尋找服裝工廠合作。
讓服裝工廠生產養母設計的衣服,再批量拿去售賣,他們拿分紅。
這樣其實不是很保險,也要考慮到合作物件的人品,但這已經是最快變現的途徑。
後來看到養母設計的旗袍,以及在時尚服裝方麵的天賦後,她就改變了主意。
與其做一鎚子買賣,還不如雙管齊下,試試這條路。
那天她在網上檢索了很多資訊,根據一些零星的訊息,發現了嚴鋒的公司光禾時尚。
光禾時尚是做時尚潮流服裝的,麵向年輕人的市場,同時也涉及娛樂圈和時尚圈,與藝人明星有合作,但近兩年在走下坡路。
公司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品牌的表現力也越來越差,日漸淪落為三流品牌。
一旦被徹底定義成三流品牌,上升的路將會被直接卡死。
娛樂圈和時尚圈最現實的就是,他們隻與“同階層”的人玩。
他們選擇合作物件,第一優先順序都是檔次匹配。
在大眾消費者眼中,三流品牌也等於廉價,土,沒質感,最終可能被定義為地攤貨。
而最致命的是,品牌一旦定型,標籤就徹底撕不掉了。
除非光禾時尚以後不進入這些圈子,準備靠低價走量賺錢。
不過根據程競星對這家公司的分析,他們還沒有放棄。
光禾時尚之所以會落到這一步,除了一些決策上失誤的問題,最大原因是競品的惡意競爭。
原先的設計師被高價挖走,光禾時尚拿不出好的作品,又有一些負麵醜聞。
長期下來,娛樂圈和時尚圈願意與他們合作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如今品牌的效應越來越弱,正麵臨邊緣化。
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將會被這兩個圈子的人徹底排除出去,到那時就真的要淪為三流品牌了。
嚴鋒為了挽救光禾時尚的品牌,做了不少舉措。
譬如高價請明星代言,或者高價聘請設計師,但效果微乎其微。
關鍵就在於設計師不行,設計不出那種能讓人一眼驚艷的服裝。
名氣大的明星更不願意與他們合作,怕被拉低自己的檔次。
也隻有光禾時尚這種處境的公司,纔有可能接受養母這種沒有任何名次的設計師。
當然,程競星也可以找其他公司,以養母大師級的設計才華,總會遇到伯樂。
這種需要時間,高三生年後很快就會開學,她沒有那麼多時間跟對方磨。
退一萬步講,就算光禾時尚真淪為三流品牌,他們還有自己的生產線工廠,也符合程競星最開始的選擇。
至於嚴鋒會不會拒絕,根據她構建的行為邏輯模型,對方有95%的概率不會。
“我過來與嚴先生見麵,自然也是信任嚴先生的人品。”
程競星放下手中的咖啡。
“如果嚴先生沒什麼異議,那我們就聊聊具體的合作方式。”
嚴鋒思忖道:“冒昧問一下,這些稿子,都是程小姐畫的嗎?”
“不是,這些衣服都是我媽媽設計的,她現在暫時不方便出麵,嚴先生有什麼問題,與我溝通就行。”
嚴鋒聞言沒有覺得很意外,其中一張設計稿上的旗袍,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需要有一定的閱歷,才能畫出來的那種成熟與性感兼具的線條。
因此他斷定,這名設計師至少是一名三四十歲以上的成年人。
兩人都是很爽快的人,很快就敲定合作的細節。
程競星這邊隻出設計稿,不出錢,也不出人力,因此她沒有獅子大開口。
雙方也都各退一步,一場商業合作,隻花了一個小時就敲定了大部分。
“剩下的,等你確定了,我們再聯絡。”程競星見談得差不多了,拿起書包起身。
嚴鋒又將細節核對了一遍,“好,合同的事,我會儘快弄好的。”
程競星點頭,將書包甩到肩膀上,離開了咖啡廳。
嚴鋒看著她爽利遠走的身影,坐在原地,表情有一絲怔愣。
困擾了他許久的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他到現在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第一次看到對方發給他的設計稿時,他以為是哪個同行又想搞光禾時尚。
當時還覺得手段低劣,想搞他,就不應該拿這種設計稿來。
他還記得,設計稿的圖片開啟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釘住了。
線條幹凈得像用尺子量過,卻又不失靈動,配色大膽得近乎挑釁,偏偏每一處都踩在審美的痛點上。
每件衣服的褶皺處理、光影的過渡、材質的暗示。
行家一看就知道,這不單是靠靈感就能畫出來的東西,還有幾十年的功底在紙上說話。
這絕對是一位大師級的服裝設計師。
他以為是有人尋他開心,甚至覺得好笑,這哪是搞人,這是炫技來了,就沒當一回事。
直到程競星又聯絡他,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好像是認真的。
於是纔有了這次在咖啡廳的會麵。
嚴鋒將程競星留給他的幾張設計稿收起來,離開的時候,背影比來時挺拔筆直了許多。
程競星沒有回禦風園別墅區,一個上午辦完三件事,已經是中午。
她在路邊找了一家麵館,吃了碗牛肉麵,然後纔打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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