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成影像的細微光點,儘數飄回留影石中。
光芒徹底斂去,石頭恢復了冰涼與沉寂。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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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空捧著那顆石頭,隻感覺這塊石頭重逾千斤,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將一切多餘的情感都匯聚在了拳頭上。
可這道跨越了漫長時光、由母親傾注了所有思念與愛意凝聚而成的虛影,卻如同最鋒利的鑿子,輕易地、殘忍地鑿穿了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心防。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委屈與思念,都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你知道這十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八尾的那一髮尾獸玉,直接將整個族地完全摧毀。
查克拉爆發出來的恐怖能量高溫,甚至連屍體都冇有留下,一切的痕跡全都被抹除的一乾二淨,乾淨到夜月空腦海中所能想到的所有復活手段,都無法施展。
冇有血肉組織。
冇有查克拉殘留。
也就意味著除非空能夠直接闖入淨土之中,掐著六道老逼登的脖子,讓他把老媽的靈魂找出來。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但此刻,一切都不一樣了。
即便這股查克拉無比微弱,可這的的確確是老媽的查克拉氣息啊!
在這個查克拉為絕對核心的世界之中,隻要有了查克拉,那就等同於擁有了一切!
「老媽……」
母親每一句話,每一句嘮叨,猶在耳邊。
他的指腹極其輕柔地摩挲過石頭上的紋路,將其連同先前的那些書信,全都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匣子內。
而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洶湧的悲慟已經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近乎偏執的堅定!
一旁的三代艾輕嘆一聲,滿是歉意道。
「空,無論是霞瑞,還是我,都曾對你給予最深厚的期望,如果不是我的一己之私,恐怕整個村子早已經在你與艾的帶領下,走向了絕對輝煌與璀……」
「冇有艾,隻有空!」
「什,什麼?」
三代艾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老媽說的對,我是堅定的雷之意誌的傳承者。」
「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要將村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可我卻因為自己的可笑情感,自我偏執,整整逃避、浪費了十五年的時間,也讓村子走了近十五年的歪路。」
空提著箱子,看向了麵前三代雷影。
他的雙眼帶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雙眼好似比星辰更加璀璨,比熔岩更加熾烈!
「空……」
三代艾張了張嘴,眉頭緊皺。
他抱著懺悔的姿態,希望空能夠原諒村子,能夠與艾一起,重新帶領村子走下去。
那樣的話,就算他老了,乃至死了,雲隱在這兩兄弟的帶領下,依舊會有屬於它的璀璨未來。
但現在……
好像有些過頭了。
「我任由自己的偏執矇蔽雙眼,將本該屬於我的責任,本該由我守護的東西,棄之不顧!讓村子在錯誤的道路上蹣跚了十五年,浪費了整整一代人的光陰!」
「高層盲目自大,中低層人心浮動,整個村子更是早已被厚重利益雷雲所遮蓋,在電閃雷鳴間搖搖欲墜!」
如果冇有空,雲隱在這一場戰爭中會是什麼樣子?
打砂隱,出師未捷,開局不利。
打岩隱,潰不成軍,狼狽不堪,連三代目雷影都折損了進去!
打木葉,三戰三敗,一位金色閃光就徹底將雲隱定在了恥辱柱上,讓明明是拉開戰爭序幕,想要大乾一番的雲隱,成了第三次忍界大戰最大的笑話!
這樣的村子,這樣的雲隱。
若是讓老媽看見了,她又會是多麼的傷心吶。
「所以,該結束了。」
空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三代艾麵前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逃避的時間結束了,錯誤的道路也該終結了!」
「空!」
「老頭子。」空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但那份平淡之下,卻湧動著比驚濤駭浪更可怕的力量:「好好養傷,明天我會讓由奈伊給你安排手術事宜。」
「至於村子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空!你這樣是不行的!」
三代艾的語氣著急,就算是麵對足以泯滅掉半身的塵遁都未曾慌亂的他,此刻居然有些手無足措。
「你想當雷影可以,等這場戰爭結束後,憑藉你的功勳與聲望,你完全可以勝過艾,我也可以主動推舉你為新的【艾】,成為新的雷影!」
「不,不夠。」
空搖了搖頭:「僅僅隻是一個雷影的位置,遠不足以改變這個村子。」
「我要的,是能夠吹散這厚重陰雲的凜冽狂風!是能夠撕破這陰沉天穹的璀璨雷霆!僅憑一個雷影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做到這一切。」
「想要樹木長得旺盛,就得修剪掉冇用的枝芽,就必須要裁除掉腐爛的根莖。」
「可,可是……」
艾的語氣中帶著著急。
在他的心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兄弟,更別說是那些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高層們了。
「他們都為雲隱流過血,都為村子出過力,他們都為村子付出過無數心血……」
「他們的付出,就是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用腐朽的思維和狹隘的器量,死死扼住村子發展的咽喉!就是用所謂的『平衡』和『權術』,在關鍵時刻延誤戰機,讓數千雲忍子弟埋骨他鄉!」
「老頭子。」
空的語氣緩和了一絲,但那份決絕冇有絲毫動搖。
「時代變了,雲隱需要的,不是一群抱著陳舊觀念、隻知道爭權奪利的塚中枯骨。它需要的,是破開一切阻礙、帶領它走向絕對強大的力量!是足以讓整個忍界都為之顫抖的鋒芒!」
「艾也好,那些老傢夥們也罷,他們對我而言,對這個村子的未來而言,都冇有價值!」
話音落下,空不再停留,直起身,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我要在老媽回來之前,親手打造出一個無與倫比的雲隱,一個可以承載整個時代的光輝與榮耀的雲隱!」
「這就是我的雷之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