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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話 狂舞之疾風,碎裂的牢籠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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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海沒有炎炎夏日的洶湧熱情,海浪的低吼像是哭泣的悲鳴,淒涼而委婉。空蕩的沙灘上隻有維珈一人的腳印,但它們很快就被海浪撫去了蹤影。

她坐到一塊半泡在海水裏的巨大礁石上,四年前,自己就是在這裏將那把鑰匙扔進了海裏。那天下著傾盆大雨,海風比現在涼上百倍。

拿掉圍巾,想讓凜冽的風吹去昨夜祺寒留下的觸感。起初隻是想把小蔓交給祺寒,然後躲到沒人的地方靜靜死去,來世的痛苦就讓來世去承受。

可後來卻慢慢變了,變得放不下祺寒,變得一想到他還要繼續為詛咒守護下去就忍不住心疼。隻是,無論這份痛是不是來自冉緋兒,它都將成為摧毀維珈那壘砌不易的堡壘的始作俑者。

“一千年了,怎麽每個人都還是這樣,越折磨反而越不願放手。”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憂柔的男聲,配合著他的墨綠色頭發和眼眸,確是別有一番韻味。當然,這也表明他的來曆並不簡單。

“你是誰?”維珈下意識退了一步。

“別害怕,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男人柔和的表情裏多了幾分憂傷,“你現在最好趕快回家,晚了就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了。”說完他的身體就幻化成沙粒,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最重要的東西?

維珈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小蔓,可惡的是手機被摔壞,她隻有驅車往家裏趕。由於路上無視所有交通規則,一停車,追在身後的十幾個交警就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正在這時,一個少年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和在墓園門前一樣,那與他人格格不入的詭異笑容令人生寒。第六感告訴維珈,這孩子一定是澤瑰派來的!她拚死撞開麵前的警察,向樓道狂奔。

隻可惜還是晚了。

就在阿鑾踏出樓道的一瞬間,五樓小蔓房間的窗戶就被巨大的轟鳴震碎,火焰隨著濃煙不斷湧出,飛舞的火星夾雜著玻璃碎片不斷墜到維珈身上。

火光映亮夜空,沒有雲、沒有月,隻剩茫茫一片,讓她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昭澄`還在上麵!

不!不要這樣對我!

“澄——!澄——!讓我上去!你們放開我!放開!澄——!不要……我求你們讓我上去,我求求你們……”

任由她瘋子似的掙紮,放下所有自尊哭求,最後還是被警察們抬到了安全的地方。當她再次衝向樓梯時,波濤洶湧的避難人群又一次阻斷去路。

她不斷喊、不斷擠,甚至已將小蔓和祺寒統統拋擲腦後,可依舊無法改變任何事。就像過去無數次經曆過的那樣,隻能眼睜睜看著,隻能傻呆呆站著。

一股鹹腥從喉嚨深處湧了上來,因過度嘶叫而受損的嗓子已經無法出聲,那猛烈掙紮而竭力的瘦弱身體也已搖搖欲墜。

無神的眸子裏還映著熊熊火光,眼淚就像沒擰緊的水龍頭,無聲淌著。雙耳彷彿被那聲巨響震壞,隻剩昭澄哭泣般的質問還在盤旋縈繞:

“維珈,救我,你為什麽不救我……”。

疏散中的人群、救援的消防人員、運作的機械和噴射的水柱,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黑白膠片,就連身上被火星灼傷的疼痛也成了水柱灑落出的水滴所帶來的冰涼。

世界和夜風呼應著,到處都是徹骨寒冷。

維珈像是走在地獄滾燙的熔岩上,體內的血液卻是如鉛冰冷,步伐除了重,還是重。

你們為什麽這麽過分?

我明明什麽都沒了,為什麽還要搶走我的`昭澄`。

還給我啊!

誰來把`昭澄`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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