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蔓，你不準備跟她合好嗎？”｀擦嘴｀擦煩了的祺寒放下手中筷子，有些淒涼的撐著腦袋。
“你為什麽這樣問？”小蔓繃起臉瞪著他，相當不快，“你也和阮維珈一樣覺得是我多管閑事？！”
“不是，這次絕對是她的錯。不過都一個多月了，你們還是合好算了。”
“可是你不也一直沒有和她說話、站在我這邊的麽？為什麽還要我先去找她合好！”小蔓孩子氣的嘟著嘴，用筷子在碗裏胡亂攪著。
“……”祺寒看了看手邊堆起來的紙巾，苦惱地歎了口氣。“你也知道你姐那個人，肯定死也不會來跟你道歉的。你就大度一點，讓讓她，冰釋前嫌對大家都好。”
“我當然知道她的個性，要不然一年前就不會纏著要和她一起住了。可阿雅的事我明明是在幫她，她居然好壞不分說那種話。我絕對不會去道歉的！”
“……”祺寒凝視手中還沒用過的紙巾，又絕望的歎了一口氣。
見祺寒因為自己不答應去合好而在這裏哀聲歎氣，小蔓不由得醋意大發。
“你就這麽想讓我們合好？你要是那麽喜歡和維珈說話那就去說吧，不用因為我勉強自己。”她說完就丟下筷子，生氣的走掉了。祺寒趕緊付帳追了出去。
“我隻是不想大家一直冷戰，你生什麽氣啊？你知不知道晚上一個人跑出來，萬一……”他倒吸一口氣，差點說漏了嘴，“萬一碰上壞人怎麽辦？我怎麽跟你姐交代。”
“那不是很好嗎？我出事了你們就能在一起了，那就什麽都不用交代了！”
“你亂說什麽呀。”
祺寒拉住小蔓，可就在她回頭那一瞬，毫無征兆的轟鳴突然占據大腦，她流淚的樣子徹底衝垮了堵截記憶的牆壁。
她的氣味，她的聲音，她的樣子，一切又開始模糊不清……
－
淚水不斷從緋兒臉上滑落下來，每一滴都像刺中心髒的利劍。
“你亂說什麽啊？！我根本就不會相信澤瑰那些無聊的話。”
替她擦去那已冷的淚痕，深夜河邊的涼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沒有月亮的夜晚，森林裏漆黑一片，到處都是不安的氣息。
“可是我好怕，我們明晚真的能逃走嗎？萬一澤瑰真的……”
“不會的！沒有萬一！我不會讓她動你一根指頭。”
明晚是一場賭局，一場不能輸的賭局。
可為什麽結局偏偏以最難以置信的形式出現！
到處都是血液香甜的氣味，巨大的火龍把一切吞噬殆盡，那個該死的瘋女人也已不知去向。
－
“唔嗯——！”
祺寒猛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所有承諾、所有誓言都在快要實現的瞬間化為烏有；所有記憶、所有封在心中最深處的疼痛都在這一刻被翻了出來。
彷彿掉進了四周都是穿心利劍的無盡深淵——
一直墜；
一直墜……
“小寒！小寒你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嘛！”
模糊不清的聲音在他耳中嗡鳴，慢慢鬆開緊抱頭部的雙手，把目光轉向聲音的源頭。
－
是了！是那張想見想到發瘋的臉。
－
輕輕撩起耳邊秀發，從額頭聞到頸下……
－
是了！是那想嗅想到發狂的氣味。
－
“……瘋了，快被B瘋了。”他輕咬著小蔓的耳根喑啞低喃。
“……”祺寒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小蔓的臉燙得快燒起來，她忙推開他，“對，對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他輕輕捧住小蔓緋紅的臉頰，泛紅的眼眶中，那深邃的眸子深情地注視著，“別再說那些話，我怎麽會捨得離開你。”
“嗯。”小蔓第一次見到祺寒這個樣子，看著他，自己的心竟也疼了起來——
－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不想離開他，不想看他難過，更不想失去他……
愛上一個人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
小蔓把耳朵貼到祺寒的胸膛上，好像隻要聽到他的心跳聲，一切疑慮就都變得無關緊要，隻想被他這樣擁在懷中直到永遠。
維珈拉開窗簾，讓月光透進沒開燈的房間。這段時間除了在辦公室，基本上都沒和小蔓碰過麵，跟祺寒也隻是保持著互利關係。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遇到小蔓之前。不用記得有沒有吃飯；不用在乎生病要不要吃藥；不用管自己是死是活。
她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剛把杯子拿到嘴邊玄關的門就開了。祺寒一臉溫柔的背著小蔓出現在視線裏，小蔓臉上也洋溢著幸福。
就算隻有短短的一瞬間，就算隻是假象，隻要小蔓能感受到幸福就好。既然給不了她家庭的溫馨，那至少也要給她愛情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