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寒閉眼深深吸著陌生的空氣,才發現這世界的味道竟還是如此無聊,乏味得作嘔。心就這麽莫名其妙空了出來,涼颼颼的感覺居然意外暢快。
他斜拉起嘴角,露出一貫不可一世的冷傲笑容,拿起那條血珠項鏈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轉身慢行,漠視過那個身長兩米多的惡心魔鬼,脫去彌海的巫師袍,將他的屍體抱到林嘉璐身邊,然後用血替她治好滿身灼傷。
"好好葬了漸離。"
林嘉璐愣愣看著這個冷峻帥氣的美男子,那一臉邪異的狂氣並不是一個剛遭受巨大打擊的人該有的。
他的深邃紫眸中正激烈翻湧著不知名的瘋狂,那是長久壓製著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修長雙腿輕盈邁步,而後停在那個擁有七個蛇形頭、十四張臉和十二枚羽翼的魔鬼麵前,依舊保持著笑容的臉並未抬起,隻是歪著腦袋讓視線朝上不屑窺視。
"你幹的吧。"
"一半。"阿紮塞爾俯視著他,態度一如既往的輕浮,"我呢,雖然才剛剛重獲自由,陪你玩會兒報仇遊戲的力氣還是有的。怎麽樣?高興吧!"
"哈哈哈哈哈……"他忽地抬頭,癲狂的笑聲異常刺耳,"那來殺我吧怪物,哈哈哈,用你那些惡心的頭狠狠咬死我!"
"是嗎?"魔鬼有些困擾的癟了癟他的十四張嘴,"可我並沒有興趣殺你。"
"要是不殺我,我就殺了你!"一道寒光掠過他深邃眸子,魔鬼的七個蛇頭瞬間就被削掉了兩個,"來啊!殺了我撕了我還是咬碎我,嗯?!"
"……"魔鬼並不理會挑釁,看看那眼中燃起的冰藍,又看看那對黑亮光澤的翼,微微詫異,"你。什麽東西?"
見他不肯動手,祺寒失了耐性,伸手便要去擰剩下的五個蛇頭,誰知突然落下一道七彩界壁擋了去路。被界壁保住的阿紮塞爾忽覺不妥,一蹙眉,竟往後退了幾步。
"給我滾出來!!"祺寒一腳就將界壁踹得粉碎。
那些飛濺的七彩碎片像是在林嘉璐眼中慢放,她黑亮的瞳仁被這驚喜越勒越緊——
這是多久了?
幾千年,幾千年啊!
沒有騙她、小蘭特沒有騙她!
"……溯!"頭頂紅酒般香醇的音色下意識輕吐出一個名字。米奧猛地一顫,就算看不見,他也清楚知道嘉璐現在是什麽表情。
他不甘地握緊拳頭,要是沒有失去視力,他真想狠狠揍這個讓嘉璐千辛萬苦了幾千年的混蛋一拳!
浮在低空的一片潔雲緩緩落了下來,擬成人形的雲很快就幻化成一個年輕男子。披肩的透明長發閃耀著綺麗的七彩光芒,昭顯著他神族的身份。
"不是說了別叫我小名麽。"男子清脆細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快,"還沒死啊,露露。"
就和那次訣別一樣,他一塵不變的態度和說辭還是叫人反胃。
這便夠了,若不確認他是否真的是這樣一個人,她又怎麽放得下自己執著了幾千年的感情。畢竟她曾是那般殷切期望著,想他還能是過去那個害羞怕生的男孩。
"你就那麽想我死,就因為我是血族?"林嘉璐冷聲嗤笑,神情複雜,"你就這麽喜歡神族不要臉的立場嗎?!"
"說得好,我喜歡!"阿紮塞爾突然插嘴,發表起他的高論,"就神族最不要臉這點,我們和你們血族的看法完全一致。"
"哼,現在可不是你們搞投票的時候。"燁爍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便把目光投向祺寒,"這位來路不明的小哥,它是我非常重要的捕獲物件,你可不可以讓給我?"
"哈!做了這麽多年的狗腿子,你還沒榮登你那一文不值的`上位`啊?"
"露露,難道你找我這麽多年就隻是為了揭短嗎?!"他狠狠白了嘉璐一眼,又繼續問祺寒,"想好了嗎小哥?"
"你要捕獲我?"除了說話這張嘴,阿紮塞爾剩下的二十張嘴一起發出了笑聲,"神族派你一個下級貨色來抓我?別開玩笑了!"
"幾百年前我就開始找你了,誰知道你居然被一個人類巫師封在了身體裏,還是用我幾千年前寫的廢柴咒文。"燁爍臉上寫滿了嘲笑諷刺,銳利的眼神非常自信。
"對付你這個關了一千多年才被釋放出來的虛弱魔鬼,我一個`下級貨色`就非常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