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祺寒不安的焦躁馬上就平定了。維珈提著行李包進來的一瞬間,他趕緊收斂起歡喜笑容,故意板起臉。
"怎麽這麽慢!"
維珈沒心情搭理他的無聊抱怨,麵無表情放下包,把衣服扔到他頭上後便開啟電視,坐在椅子上不停按著遙控器的轉台鍵。
"喂。"
"……"
"喂!"
"……"
"阮維珈!!"
"嗯?"維珈隨便應了一聲,仍舊沒停下手中動作。
"你就這樣不管我了?"
維珈朝那可憐的聲音淡淡瞟了一眼——衣服還蓋在他的頭上,她輕輕挑了挑眉又繼續看電視,然後要緊不慢補上一句:"等下要阿鑾幫你換。"
"……"
"那等小蔓來。"
"她已經不是小蔓了。"祺寒拿下頭上的衣服,歎息般說道,"老實說,現在的緋兒,連我都覺得有些陌生。"
"對我來說,她永遠都是小……!"維珈轉過來的視線在他拿衣服的手上頓了頓,然後猛地站起來指著他大聲質問,"你可以動?!"
"隻有上半身而已。"祺寒邊說邊無趣的換了衣服。
"你這個無恥……流氓、混蛋!"維珈滿臉通紅,之前為了扶他起來,自己的便宜全被占光了!難怪扶得那麽艱難,原來全是這個老變態故意使詐!
"我是真的很疼好不好,全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了。"他無辜的嘟嚷著。
"疼死你!"剛才又抱又摟、又貼又靠,維珈真恨不得掐死他。
"彌海回去了?"
"嗯。等會叫阿鑾揹你。再不快點走,我們就要賠大錢了。"
祺寒把帶血的衣服扔給維珈,她像是早有準備,很順手地把衣服塞進了包裏。
他們之間似乎總存在著某個無形的連線點,那是比瞭解更深刻的默契,又是比默契更舒服的懂。無需任何載體,也無需任何媒介,彷彿神通般感知著彼此所需。
清晨時間尚早,還沒睡醒的老闆匆匆收了房錢就直接睡回籠覺去了。
等他睡飽醒來,看到祺寒那間房的時候差點背氣倒地,在發現包括阿鑾在內所留下的資訊全不見了之後,救護車便真的來了。
小蔓叫阿鑾起床的時候查過登記冊,發現彌海走前已經消去了所有資訊。為了能順利跑路,她還特地把登記冊藏在了角落裏,趕著睡覺的老闆自然沒耐心慢慢找。
當然,好歹也是為人師表,這種不道德的行為肯定是不能讓阿鑾知道的。
夏日濕熱的蒸汽像一道道軟綿綿的屏障,讓遠處落在視線中的路麵變得浮搖而虛幻。這段陽光下的旅途並沒有進行太久,一前一後駛著的兩輛車很快便到了沉睡之地。
離開沒有遮擋的高速公路,厚重的雲層將灼熱的陽光阻絕在外,頓時陰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