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密令再說。"祺寒瞄了一眼還在昏迷的亞瑟,然後瞟了瞟結界裏安全的姐妹倆。
"祺寒!到現在你還相信她?!"
"我隻是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麵對彌海暴漲的怒氣,祺寒隻是漠然回應。
"如果我真騙了你們,又何必這個時候出現?我才沒有無聊到沒事到處找人打架。"林嘉璐慵懶地聳聳肩,理直氣壯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對墨綠色的眸子上。
"可千萬不要以為我是來救小黑皮的,我說來殺他就是來殺他。我跟小貓咪不會和你們動手,但也不打算被殺掉。"她懶懶歎了口氣,又頂著一臉無辜看向祺寒。
"你還沒帶我找到燁爍,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看來你的運氣還真不怎麽樣,尋找物品的主人可是我的強項。"彌海微微眯起眼,冷絕的目光中透著一縷天生的憂愁,給人的感覺十分微妙。
"嚇誰呢?巫術這玩意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再怎麽了不起,也不是隻能知道個大概麽。"
"誰弄那種小兒科的把戲。就算你把自己分成幾十塊埋到地下,我也能全挖出來。"
"哦?本事不小嘛。"林嘉璐不以為然的嘟了嘟嘴,"不過無所謂,反正我從沒拍過小蘭特的照片。"
"緋兒,把我包裏用布包著的盒子拿來。"彌海冷聲道。
"哦。"小蔓應了一聲,把東西遞給彌海後就馬上跑回了結界裏,隨後又皺著眉瞧了瞧結界旁血肉模糊的亞瑟。剛纔拿東西的時候,她似乎看見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不過,比起這邊不確定的小細節,林嘉璐那邊的狀況更值得她關注。雖然維珈已經停止了顫抖,但卻還是保持原樣呆楞著,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林嘉璐非常配合的從米奧脖子上取下鑰匙交給彌海。這是純銀製的盒子,在沒準備手套的情況下,任何一個`貴族`都不會想和它有親密接觸。
對血族而言,銀是唯一能讓他們身體機能弱化的劇毒,哪怕隻是稍稍碰一下,也會讓碰到它的部位麻痹,並伴有被火灼傷般的疼痛。
用純銀製的盒子封密令,也是元老會保護密令的措施之一。
彌海插入鑰匙卻並沒有扭,隻感覺有道氣流從盒子四周散出,蓋子就自己彈開了。
盒子裏隻有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應該是上個世紀末的產物。因為在照片上,祺寒的穿著打扮正是琉璃那個年代最常見的男子裝束,而他正靜靜佇立在琉璃的墓碑前。
可怕的惡寒突然從腳底直衝腦門,一雙妖魅紫眸陡地渙散又縮緊,時空彷彿在照片與現世間快速來回穿越——那最害怕的感覺回來了,他花了近一個世紀才竭力端平掩飾掉的癲狂又回來了!
"……是斯格勒……"祺寒抵擋不住似的隱隱退了半步,喃喃自語近乎啞然,"他當時來就是為了這個……"
"斯格勒找過你?還殺了琉璃?!"
彌海震驚的質問讓維珈剛平定下來的身體又打了個顫,心也跟著揪痛了一下。原來他沒有把琉璃的事告訴任何人,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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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是誰殺了琉璃。
彌海,別問他這麽殘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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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斯格勒拍的?"林嘉璐忽然頗有興趣的發了話,"他可是你叔父,為什麽要把你的照片給元老會?"
"琉璃死了,我以為他已經走了。等我葬了琉璃,發現他又跟著我一起去了墓地,不過因為是白天,最後還是讓他跑了。這個照片肯定是他當時拍的。"
連著那脫力般的動蕩感一起隱瞞了琉璃的死因,祺寒很平靜的說完了照片的來曆,想到自己之後也同樣用匿名舉報的方法對付過斯格勒,他又不由得失笑諷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