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不是那麽自私的女人，告訴我！"祺寒喑啞的哽咽輕得隻剩氣息，眼眶微微泛起紅暈，不知是難過還是不甘。
"我恨莫斯蘭特家所有人，我要殺了他們，所以選擇了接近你。"
沒有驚訝，沒有難過，什麽都沒有。他安靜的聽著，他想聽她說完這個自己早就知道的真相。要是她不願說，那他就永遠不知道。這是他在千年前就已經決定好的。
"那是才認識你沒多久的事。你們家為了擴張領地，殺了我們全鎮的人。我最小的弟弟，被那群混蛋……知道嗎？他隻剩一半的頭就掛在大門上、另一半，在我母親被撕開的肚子裏。"
"就在我們一起去抓螢火蟲的那個夜晚。"小蔓溫柔摩挲著那張怎麽都看不夠的臉，無法忍住淚水和顫抖。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告訴我，為什麽就是不說！"祺寒緊緊抱住小蔓，"隻要你一句話，別說是莫斯蘭特家，就算整個血族，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
"那你要受多少傷、流多少血？！還有你父親，就算你能殺光全世界的人，也永遠無法對他出手。"小蔓死死擁住這份終於尋回的溫度，"我不想看你為了我*瘋自己，更不想看你仗著自己是不死之身就總不顧後果的亂來。"
"別再跟我說這些虛偽的藉口，你根本從頭到尾就在利用我！"祺寒猛地推開她，眼中尖銳的恨意就同*迫琉璃想起過去時一樣。
"別總作出這副心疼我的嘴臉。幹脆點，把我利用到底不就好了！"
"不是的！寒，我是真的愛你！"
"愛我？哈哈哈……"挫敗的笑聲中透著冷澀，他脫力的用手扶住額頭，"怎麽就忘了呢？我也姓莫斯蘭特，還是個死不了的怪物。"
"你殺不了我，所以就讓我愛上你，然後不停地說要忘掉我，甚至到死都不讓我救你，到死都還在強調你有多惡毒！"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小蔓大聲叫喊著自己的無辜，而祺寒已成漠然。
"你贏了，冉緋兒，你徹底贏了。別再說愛我。我隻想知道，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你是我不惜背叛魔鬼也要再愛一次的男人！"小蔓字字句句，咬得清清楚楚，卻隻換來他的嗤之以鼻。
祺寒移開目光，冷冷望著遠方似無盡頭的天空。本以為這一切永遠不會再有結果，誰知道一千年後的今天，命運竟奇跡般給了他了斷的機會。
"我無法容忍自己變成殺害全家的吸血鬼的同類，我不能想象自己也要吸血為生！如果不忘掉這些事，我根本就無法呆在你身邊！這對你、對我，都隻會是痛苦。我不想你不快樂。"
"嗬，自私。"
"我是自私！可不`嫁`你的真正原因、"冤屈扯得心頭一顫，小蔓不得不頓了頓，"我把靈魂賣給了魔鬼。我當時根本就不瞭解你的事，隻想著利用你報仇，誰知最後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祺寒一驚，卻又立馬被無盡沉重掩埋——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彌海沒有騙他，沒有故意替澤瑰開脫。
他禁不住冷笑，自己怎麽就會不相信彌海呢？那可是他在世上唯一的、最最重要的兄弟啊！
"如果交易結束前拋棄靈魂墮入血族，那我的靈魂和肉體都會馬上煙消雲散。可交易完成後，我的靈魂還是會讓魔鬼奪走，無法轉世。"小蔓還在陳述著她那悲天憫人的愛情，殊不知祺寒已徹底涼了心。
"我隻能選擇違反契約才能繼續留在世上。那夜血族攻進城堡，我趁亂殺了該殺的，除了一個。"
"我？"
"當然不是了，傻瓜。"她撫上他的臉，眼中全是不捨，"我本想和你一起離開後再去找彌海商量契約的事，沒想到澤瑰知道了我接近你的目的，結果最後就變成了那樣。"
"你如願以償忘了一切，還背個違反契約的詛咒讓我不得不追著你一千年。"麵對這樣的一個女人，祺寒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怒。
"你沒愛過我一次就算了，還*我不停地看你被詛咒折磨、看著你一次又一次慘死！現在你又帶著記憶回來，告訴我做這些最是為了留在我身邊。你到底要把我*到什麽地步才滿意？"
"我隻是想兌現我的承諾。"小蔓怔怔退了兩步。自己是如此的痛苦，為什麽他就是不明白呢？！
"那種承諾根本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祺寒厲聲嗬斥，如夢初醒，"瘋的不是澤瑰，是你。"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確實完成了千年前的承諾。"小蔓抹去眼角的淚，死心般放棄了爭辯，"你可以恨冉緋兒，但恨不了阮維珈。"
"她才沒你這麽深的城府。"祺寒有些不快，轉而哼笑一聲又興奮起來，"本來還覺得強迫她來抵債有點過分，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客氣什麽？"
小蔓落寞的笑了笑，似乎已認定了祺寒剛剛劃出的、那條無形卻異常清晰的界限。
既然命運讓她再回現世，那她更不能辜負上天的一片苦心。縱使冉緋兒已成他嗤之以鼻的過往，自己也絕對要實現給他的承諾。
清清楚楚，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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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悠悠恒河歲月為證。
我冉緋兒，用將染吾血之靈魂起誓：維珈定會伴你渡永世孤獨，陪你鑒人世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