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瑰等了一千年,才終於得到了小蔓這個和祺寒之間唯一的轉機。
彌海陪了澤瑰一千年,才終於等到結束一切悲劇的時刻。
祺寒掙紮了一千年,才終於見到能還他承諾的那個人。
而小蔓,不管她還是不是曾經那個天真浪漫的少女,以後也都能以冉緋兒的身份永遠陪在她愛的人身邊吧。
在維珈眼裏,一切都似乎很完美的解決了,自己這個局外人,隻要做好本職、像承受詛咒的道具那樣,繼續過著從不曾改變過的日子就好。
這樣就皆大歡喜了,不必放不下祺寒,以後有冉緋兒陪著他,她阮維珈還擔心什麽?
胸口突然鑽心的痛,喉嚨也堵得快要窒息,可還沒過一秒,這份難受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蔓知道這一瞬傳來的感情並不屬於自己,她回頭看了看麵無表情的維珈,忽然很想哭。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壓抑的屋子裏很快便響起了祺寒冰冷的聲音,所有人都在等他作出抉擇。
"彌海,別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放過澤瑰。我一定會找到殺她的方法。"
"寒……"
"還有你,"祺寒厭惡的打斷小蔓,"跟他們合起來耍我很有意思是不是?一千年前你就是這樣,盡做些殘酷的事來折磨我!"
"不是,我……"
"阮維珈,你就這樣,連一句話都不肯替我說。"祺寒不想聽小蔓的解釋,他看著撇開視線的維珈,眉間滑過一絲淒冷,"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可笑?"
"……"
他冷冷倒吸一口氣,對著依舊毫無反應的維珈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陣風,離開了這個不可理喻的地方。
小蔓焦急萬分地追了出去,極力想要按耐心中那千絲萬縷的情緒的維珈終於還是掉下淚來。彌海知道她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卻沒有安慰的立場和資格。
"你……可以打我的。"
"我不想打你,我想殺了你。"維珈十分平靜的擦掉眼淚,走到玄關正要關門就碰到了來送血的米奧。
"麻煩你們吵架小聲點,吵死了。"他把血包遞到門前,態度仍是一成不變的冷硬。
"謝謝。"維珈接過血包,態度不比米奧好多少。
"告訴你那個沒教養的男人,要他快點把東西還回來。再見。"
維珈沒再說什麽,和掉頭回屋的米奧一同關了門,然後把血包放進了冰箱裏。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彌海正用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畫法陣。
"要不要去醫院?"她抱起胳膊,冷漠的旁觀。
"沒關係的,用這個一會就治好了。你為什麽不把詛咒的真相告訴祺寒?"
"我本來就認為自己被詛咒了,說不說有什麽區別。"這一刻,維珈冷的可怕,"剛剛我還不相信祺寒會真的對你出手,不過現在,我還真覺得遺憾。"
"嗬嗬,是嗎?"彌海輕聲笑了笑,似乎並不在乎她的態度和說辭,"真的很對不起,我和澤瑰做了這麽過分的事。"
"你本來可以阻止她的。"維珈像是原諒般歎了口氣,扶行動艱難的彌海坐到法陣中間。
"我試過了,但做不到。祺寒說的對,我這個人就心軟。"
"你太寵她了,要不事情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是啊。"彌海垂下眼簾,那雙本就憂鬱的下垂眼顯得越發難過,"如果她能像你這麽善解人意就好了。"
"你和祺寒……怎麽說也是一千年的兄弟。"
"可是沒辦法了不是嗎?我們遲早會走到這一步,他心裏比我更清楚。所以做瓔珞的時候,他才會堅持要用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作交換,明明就不是和魔鬼交易。"
"……"
"嗬嗬,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傻?根本就下不了手殺我,還故意裝成不會手下留情的樣子。"彌海看著維珈,似乎得就快哭出來。
"我就這一個兄弟,也不知道還能照顧他多久。你救救他,我真的不想他再這麽折騰下去。"
"弄完了記得把地板拖幹淨。"維珈文不對題答了一句便回了房間。她連自己都救不了,又怎麽救他。
夜已深,空蕩的小區裏隻有巡邏保安孤單的身影。追著祺寒跑到樓下的小蔓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又往樓上跑。待她爬上天台,已經累得氣喘籲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