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惡的流質如山洪傾瀉,一發不可收拾,生化氣體協同它無法形容的巨大威力齊齊暴走。祺寒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化作流星消失於天際盡頭。
維珈才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從祺寒房裏發出的響聲,她連忙起身下床,耳邊就又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頭一回聽他叫成這樣,慌張跑出去的維珈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怎麽了!!!"她跑向抱著馬桶嘔吐的祺寒,可雙腳立馬踩了刹車,"吔~!什麽呀這是?"她邊說邊一臉惡心的指著他身上沾到的不明流質。
"……救、救我、嗚哇——!"
無法放開馬桶的祺寒似乎就快斷氣了。維珈捏著鼻子,三步當一步,艱難地挪動到他身邊。
"怎、怎麽救?"
祺寒顫抖著指了指牆上的淋浴噴頭,嘴裏給出的指示全是嘔吐聲,根本找不出時間說話。
周遭如此環境,維珈覺得自己也快吐了。她趕緊拿下噴頭,開啟水對著祺寒猛衝,衝下來的嘔吐物很快就流進了下水管,祺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放開馬桶虛脫地坐在地上。
維珈丟開噴頭,上前拍著祺寒的背,那身細皮嫩肉比女人還光滑,加上粘在上麵的水珠,讓她沒緣由的緊張起來。
"好點沒?"
"不行了,我要馬上洗澡,幫我拿條幹淨褲子過來。"祺寒說著便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噴頭。
"哦。"維珈低下頭,藏起發燙的臉。
"你等等!"
"幹、幹嘛?"她卡在門口,不敢回頭。
"彌海在我房裏,他喝醉了,你拿了褲子就快出來。記得把門關好、唔!千萬別把氣味放出來。"
"彌海?"維珈一時忘了處境,下意識回頭朝祺寒那邊看去,不過幸好他已經拉上了浴簾。
"你們之前不是見過了嗎?"
通過印在浴簾上的影子,維珈清楚的看見祺寒正在脫褲子,她趕緊鑽出浴室,剛關上門裏麵就傳出了水聲。
"死變態。"維珈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小聲嘟嚷了一句。什麽拿褲子,還真把她阮維珈當老婆使喚了。
剛開啟祺寒的房門,令人作嘔的氣味就迎麵撲來,真不知道彌海吃了什麽鬼東西!維珈實在無法忍受,關了門掉頭就往浴室跑,抱住馬桶便是一陣狂吐。
"這麽快?"祺寒從浴簾裏探出腦袋,"褲子呢?"
"不拿了!"
"那我穿什麽?"
"我管你那麽多!"
現在就是拿把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願再去一次,況且自己的頭還因宿醉疼得要死,也懶得管這檔子閑事,便拍拍屁股回了房。
祺寒沒辦法,隻好圍著浴巾再闖了一次龍潭虎穴,最後又悲慘的吐了好久。他對天發誓,明天一定宰了彌海那個禍害!
米奧把最後的甜點——芒果慕斯端上桌,然後看了看牆上的鍾,嘉璐應該快回了。他脫下與自己外表不相稱的圍裙,點燃桌上的紅色蠟燭,冷硬的臉上竟浮出甜膩的笑容。
世上大概沒人知道,像這樣每天給心愛的女人做著她喜歡的料理,就是他米奧·菲洛德最大的幸福。
不過,這等待嘉璐歸來的美好時光卻被突然闖入的祺寒破壞了。這條無禮的狗一衝進來就咬上他的脖子,他掙紮了一會兒才將之踢開。
"啊,得救啦!"祺寒邊說邊擦掉嘴上的血。
"莫斯蘭特,我饒不了你!"
"別!"就在米奧衝上去的一瞬間,林嘉璐突然出現擋住了去路。
"嘉璐?!"米奧捂著脖子看了看嘉璐,然後瞪著祺寒。
"小蘭特,你這是幹什麽?"嘉璐把米奧護在身後,"我家小貓咪這兩天又得罪你了?"
"沒有,每天都準時拿血過來,很乖。"見嘉璐一臉緊張,祺寒才明白她誤會了,"你這麽緊張幹嘛?我不過是拿他的血來壓個氣味罷了。"
"雖然我有求於你,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傷了他,別怪我不把你當朋友。"
"小貓咪,你家主人這麽維護你,你可以死而無憾了。"
說罷,祺寒眼中冷光一閃,米奧的肝髒就被念力扭住,盡管疼得無法起身,但他卻沒哼一聲。嘉璐正要出手,他卻又馬上放開了米奧。
"你……!"她瞪著祺寒,雙眸染盡血紅,獠牙因憤怒而顫抖。
"在我眼裏,你們血族不過是群廢物,沒資格威脅我。"祺寒眼中盡是狂傲鄙視,一副惟我獨尊的霸勢,"你和我從來就不是朋友。"
他邊說邊拿走了林嘉璐手中的布包,米奧伸手就要去搶,可無奈胳膊被林嘉璐死死抓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