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隨秒針的滴答聲漸漸流逝,夜幕則尾隨時間降臨。
"我餓了。"
今夜沒有月光,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悠遠而深邃。維珈剛起身,家裏所有的壁燈就自動亮了。她知道,這是祺寒怕自己摔到而特地開啟的。
四周昏暗柔媚的燈光細細隱匿著曖昧,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本想問小蔓的事,但維珈卻不知怎的開不了口。他咬著血包的側臉讓她不禁看得入迷,自己實在不捨得破壞這份微小的幸福感。
"怎麽不問小蔓的事?"他微微仰起頭,滿是落寞。
"我說了,你不帶我去她是不會回來的。"
"那你也應該問她現在在哪裏,情況怎麽樣。"
"你不會讓她遇到危險的。"維珈低下頭藏起自己,這是真話,也是假話。
"嗬,"祺寒笑得一臉複雜,"當初你說我們是互利關係,現在你已經沒有給我提供血,那我們又應該是什麽關係?"
"……"
"我要睡了。"
祺寒背對維珈趴到枕頭上不再搭理她,維珈呆愣了一會後便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裏,維珈抱著空調被在床上翻來覆去。她知道祺寒生氣了,可因為祺寒生氣而有負罪感的自己更讓她懊惱。
她無法接受自己喜歡他的事實,因為那是對昭澄和小蔓的背叛;她不能容忍自己想陪在他身邊的想法,因為那就代表原諒。
如果原諒了,那些被捲入噩運的親人們的死就會變得毫無意義。她不能為了自己想追逐快樂就對那些無辜的人視而不見,可她卻又不忍心責備祺寒。
-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到底該怎麽辦……
-
"起來了懶蟲。"
"有病啊!"鼻子突然被狠擰一下,維珈陡地坐了起來。
"是啊,你有懶病。"祺寒黑著臉站在床邊,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都幾點了,快去做早飯。"
"你……"
"之前收了我那麽多的古董作租金,現在還住在我的地盤,難道叫你做個飯也不行?"
"……"他的話讓維珈瞠目結舌。
"動作快點,餓死人了。"
祺寒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去了客廳。等維珈從房裏出來,他已經坐到了餐桌前,並且十分不耐煩地玩弄著手中的筷子。他看了一眼傻愣的維珈,不悅的敲起筷子催促。
維珈覺得自己的腦袋裏肯定有哪裏塞住了,不然怎麽會對他言聽計從!
"嘖、嘖、嘖!"祺寒把一坨煎蛋挑到她麵前,"你說你會幹什麽?連個蛋都煎不好。"
"喂!以前我都是這麽煎的,你怎麽不說?!"維珈無法繼續忍受他的無理取鬧。
"我一個大男人,早上就吃一個小小的煎蛋,你覺得夠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東西都扔了,就隻留了一個雞蛋!"
"你不會去買麽?"祺寒依舊一副不知悔改的死相。
"我為什麽要去買?!你以為你是誰啊!"維珈已經忍無可忍。
"你不是喜歡我嗎,買個早餐有什麽難的。"
"誰、誰喜歡你了!"維珈抱起胳膊,撇開臉,"不要臉。"
"你不喜歡我?"祺寒頗有興趣的把嘴湊到她耳邊說了句。
"神經病。"為藏起發燙的耳根,維珈趕緊移動到旁邊的椅子上,而祺寒居然緊*著跟了過去。
"我不信。"
"愛信不信。"她又退到後麵的椅子上。
"那就跟我約會。"祺寒突然嚴肅起來。
"啊?!"維珈實在跟不上他莫名其妙的節奏。
"跟我約會,證明你不喜歡我。"
"我,你……我為什麽要證明?!"
"不證明就是喜歡。"
"喂、你……!現在小蔓的事都還沒解決,你還心情在這兒胡鬧。"
"別再拿小蔓當藉口。就今天,我們不談小蔓。"祺寒結束了緊*維珈的架勢,"我在門口等你,不來我就一直等。"
沒了祺寒的屋子安靜下來,而維珈卻坐在原位遲遲不動,糾結成團的指尖早就捏到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