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她意思的小蔓站在原地歪了歪腦袋,一朵玫瑰就進到了視線中。這花就像是水晶雕出的工藝品,讓人不禁懷疑它是否真的是從這怪異的泥土裏長出來的。
不由得想確認到底是不是插在土裏的假貨,小蔓立馬彎腰將它摘下,誰知卻被刀鋒般的刺割傷了手。那朵不屬人間的綺麗之花在碰到血的瞬間就立即枯萎凋零,死去的花瓣隨風散了一地。
小蔓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剩下的花杆就被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拿走了。抬頭望去,是一雙如湖水般溫柔的墨綠色眸子。
一看到帥哥,她又馬上深陷花癡的泥沼無法自拔……
"這些花是不能碰血的,不然馬上就死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帥哥憂鬱的聲音讓小蔓回到現實,雖然祺寒有時候也會露出憂鬱的神色,但這種完全憂鬱型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男人說著便要牽小蔓的手,可還沒碰到就突然吹過一陣猛風,人便沒了去向。花海中隻剩充滿疑惑的小蔓還傻愣在那裏。
"你別壞事了行不行?"
"那就殺了我。"彌海冷冷剝下澤瑰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不然我決不會讓你如願。"
"為什麽你非要這樣呢?!"
"為什麽?"彌海自嘲苦笑,他俊秀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著,"為什麽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我花了幾百年去把她的記憶從靈魂深處一點點摳出來,就是為了告訴祺寒你沒殺冉緋兒,去解開他對你的誤解……"
"漸離……"
"別叫我的名字!"彌海奮力怒吼,滿是憤恨,"我這麽相信你,你卻這樣對我!催眠我,跟魔鬼結契約,讓你可以作出冉緋兒的肉身,用你的命去換她的複活!"
"隻有複活她,祺寒才能真正原諒我。我不想被他討厭、被他恨,你知道的!"
"我是知道!我以為複活隻是你一時衝動才沒怪你,可你卻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他已紅了眼眶,心裏堵得慌,分不清到底是難過還是生氣。
"難道你跟祺寒解釋的還少嗎?不複活冉緋兒他是不會信的。"
"……"他俊秀麵容上的怒火漸漸被天生的憂鬱掩蓋,隻剩下更深沉的灰暗,"你就這麽想演一個忠心耿耿的愛人?為他死,讓他永遠記著你,永遠為你的事後悔……?"
澤瑰輕輕撫上他流出淚的臉,沒作任何辯解。她隻是靜靜看著,神情卻比他還要難過、比他還要心疼,彷彿已經痛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什麽次次問你都不說話,解釋給我聽啊!"彌海緊緊抱住她,生怕一鬆手就會馬上消散不見,"我求你了……別總讓我接受這麽殘酷的事。"
"如果你再攔我,我就讓陽光把自己燒成灰。"
澤瑰從彌海懷裏掙脫出來,亦如往日的平靜,讓他無法讀出任何情感。然後回到小蔓身邊,繼續將她帶往異空間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