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珈根本沒有發現祺寒,還保持著剛才的樣子,繼續行屍走肉般不停把頭往後撞,力氣一次比一次大。
"你就非得這麽折磨自己,非得死了才肯善罷甘休?!"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疼,祺寒再也無法忍下去,拉過維珈緊緊抱住,恨不得把她的痛苦全都轉嫁到自己身上。
終於意識到祺寒的存在,可維珈卻找不到該有的喜悅--
非得折磨自己、非得死了才善罷甘休?
問得真好!
要不是前世作孽,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一切都是罪有應得。她是世上最該被折磨的人,也是最沒資格祈求依賴的人,更是最需要眾叛親離的人。
但今晚的她太累了,已經無力抑製淚水,隻剩偏激的倔強還在強迫自己咬著唇不哭出聲。那雙回抱著祺寒、不受控製的手,指甲已經深深紮肉中。
或許老天並不憐憫這因詛咒而咎由自取的命運,所以才落下傾盆大雨去掩蓋她的歇斯底裏。
他將她抱得更緊,用翅膀做成遮風擋雨的屏障,護住已經不堪一擊的她。
拋開外麵的大風驟雨,在某高階酒店的客房裏,有些本該十分安逸的人卻也意外被搞得焦頭爛額。
打從走出阿雅家的大門開始,小蔓的哭鬧就沒停過。彥彬越是安慰,她越是哭得厲害。最後他隻好閉嘴做個機器人,為這位`嬌小姐`遞紙巾。
"……嗚……太過分了……嗚嗚……你說,他們憑什麽、憑什麽這麽對我……嗚嗚……"
"……"彥彬麻木地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我、我剛纔有說錯……嗚……嗎!要不是……阮維珈……小寒、根本就不會……嗚嗚嗚!"
"小蔓,求你別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嗚嗚……!!"
彥彬全身的神經猛地一繃,趕緊將剩下的紙巾一次性全撈了出來。
他白了一眼堆滿紙巾的垃圾桶,煩躁的在房間走了幾個來回。在使勁撓過頭皮之後,一米九五的他突然單膝跪到了小蔓麵前,眼神悲傷得令人心碎。
"那個男人真有這麽好?如果不見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彥彬哥,你突然……幹什麽啊?"從沒見過彥彬這個樣子,小蔓不由得停止了哭泣。
"既然那個男人不懂珍惜你,那就讓我來給你幸福。我保證,世上不會有比我更愛你的人。"
"彥、彥彬哥……?!"
"小傻瓜,你的彥彬哥哥在跟你求婚呢。"他苦澀地笑了笑,"我這次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本以為可以……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好好考慮,我在機場等你答複。"彥彬從口袋拿出一張機票放到小蔓手裏,起身準備離開。
"彥彬哥,等等!我……"
"小蔓!拜托你不要現在就給我答案。如果……如果你不想跟我走,就不要去機場。否則我無論如何,都會帶你一起走的。"
彥彬沒有回頭,他不想讓小蔓看見她的彥彬哥哥這副快哭出來的臉。
結局已經心知肚明,隻是親耳聽到實在太殘酷,所以才給出這種毫無懸唸的單選題。至少他還能騙自己,小蔓是因為什麽突發狀況才會沒有趕到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