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變得有些躁動,斯格勒的雙眸如同墓地中森冷的鬼火,而他暴露空氣中的獠牙正炫耀著那份獨有的高貴。
"來啊雜種!"他惡狠狠揪起祺寒的頭發,"剛剛想用石頭砸我是吧?砸啊!再來砸呀!!"誰知話音剛落,後背就真的被石子砸中了。
一下。
兩下。
雖然這微不足道的打擊對於斯格勒來說連撓癢癢都不算,但以祺寒現在的狀況,應該不可能馬上還擊。
"放,放……開、開他。快,快、放……"維珈的身體和聲音都在不斷發抖,出於本能的恐懼已經掏空所有氣力,可要救祺寒的強烈意誌又硬是驅動了這早該嚇得無法動彈的軀殼。
"不自量力的東西。"斯格勒實在想不到,區區一個人類竟敢攻擊自己。他一把甩飛祺寒,用人眼跟不上的速度移動到維珈跟前。
巨大的威懾從正麵壓迫過來,她的身體又變得無法動彈,手中石子劈裏啪啦散了一地,全身的神經和毛孔都緊繃著,連冒冷汗的時間都沒有。
像被施了咒法,她無法移開和斯格勒對視的眼瞳,而那被恐懼所驅使的眼淚也完全無法止住。
"獵物就該有獵物的樣子,乖乖呆在一邊害怕就好。"斯格勒用指甲在維珈脖子上劃開一個小口,舔掉流出的血後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味道果然比聞的時候還要好,對吧?"說著他看了看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身後的祺寒。
祺寒外露的獠牙微微顫抖,眼中怒氣就像熊熊燃燒的藍色火焰。隻是失血太多,被貫穿的腹部幾乎沒有癒合。
他瞪著斯格勒一言不發,浸透衣衫的血從衣角有節奏的滲出滴落,那些摔出的滴答聲,在這淒涼的廢墟中被放得無限大。
"怎麽,自己圈養的寵物被人碰不高興了?她不光和那個琉璃長得像,就連血裏也全是你那惡心的味道。生生世世都抓著不放,你還真疼她呀。"似乎感到有些不妙,斯格勒邊說邊故作輕蔑的往後退了幾步。
狂噬地怒火徹底剿滅了祺寒搖搖欲墜的理智,這是他的東西,誰也不許碰!
展開後足有三米長的巨大雙翼遮住了身後月光。陰影中的藍色眼眸冷厲如劍,映著外露的獠牙,寒氣B人。盡管那微微張開的嘴沒發出任何聲音,但卻能清晰聽到他喉嚨深處如野獸般的低吼。
那雙翅膀頓時扇出凶猛的風且持續快速拍打著,空氣瞬間就被打壓成無數利刃,如狂風暴雨般犀利斬向斯格勒——
已成廢墟的大廳並不寬敞,斯格勒沒料到祺寒竟會不顧維珈安危發動如此大範圍的攻勢。他措手不及,隻能慌忙變成蝙蝠,躲開這一瞬便能將自己變成碎塊的致命攻擊。
嗜血的本能支配著失去理智的祺寒,為了讓身體不再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咬那般難受,他抓起一旁的維珈就要咬!
就在這時,變成蝙蝠的斯格勒趁機用翼手鉗住了祺寒的琵琶骨,想要把他吸幹,結果竟被祺寒直接用念力扯了下去。
同為一個家族的怪物和異類,斯格勒當然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在被扯下的一刹那還不忘抓住時機,用硬化過的腳尖狠狠刺傷了祺寒的肺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