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山遺棄，人性泯滅------------------------------------------。，陽光正好，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豔。爺爺坐在藤椅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她來了，笑得慈祥。“清鳶，來，爺爺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撲進爺爺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覺得好安心。“爺爺，我好想你。”“爺爺也想你。”爺爺摸著她的頭，“清鳶，你要堅強。”“爺爺，我不堅強，我好痛，我好難過，他們都騙我，都害我。”“爺爺知道。”爺爺的聲音變得遙遠，“但你要活下去，活著纔有希望。”“爺爺，你彆走！彆丟下我！”，陽光消失，玫瑰凋零，四周再次陷入黑暗。。，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渾身纏滿繃帶，雙腿打著石膏，臉上也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醒了？”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清鳶艱難地轉頭，看見一個男人坐在病床邊。
他大約三十歲，五官深邃，輪廓硬朗，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見底的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昏迷了七天，醫生說你傷得太重，能活下來是奇蹟。”男人淡淡道，“雙腿粉碎性骨折，麵部十幾道刀傷，聲帶被化學藥劑灼傷，還有失血過多、感染、高燒……你身上的傷，隨便哪一處都足以致命。”
蘇清鳶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彆說話。”男人製止她，“聲帶受損嚴重，需要很長時間恢複。不過你放心，我找了最好的醫生，你的腿能治好，臉上的傷也能修複，嗓子也能恢複。”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但你需要時間，至少一年。”
蘇清鳶看著這個男人，眼中滿是疑問。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
男人似乎看懂了她的疑問：“我叫傅斯年。你爺爺……蘇老爺子，對我有恩。他臨終前托付我照顧你，我來晚了，對不起。”
爺爺……
聽到這兩個字，蘇清鳶的眼淚瞬間湧出來，浸濕了紗布，順著臉頰滑落，帶來火辣辣的刺痛。
傅斯年沉默地看著她流淚，冇有安慰，也冇有勸阻。
等她哭夠了，他纔開口：“你想報仇嗎？”
蘇清鳶渾身一震，看向他。
傅斯年的眼神依舊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冷得像冰：“我可以幫你。治好你的傷，給你新的身份，教你所有你需要的東西。但代價是——你會失去最後的人性。”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考慮清楚。如果你選擇報仇，就永遠回不了頭了。你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惡魔，甚至比他們更狠、更毒、更冷血。你會雙手沾滿鮮血，踩著彆人的屍骨往上爬。你會眾叛親離，孤獨終老。”
“你願意嗎？”
蘇清鳶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陸澤衍冷漠的眼神。
蘇念薇猙獰的笑容。
蘇振雄踢開她的腳。
林曼雲說“我寧願冇生過你”。
白靈說“我就是要毀了你”。
爺爺臨死前喊著“清鳶救我”。
八百位賓客冷漠的注視。
鐵棍砸斷雙腿的劇痛。
刀鋒劃過臉頰的灼燒。
藥水灌進喉嚨的窒息。
深山裡的狼嚎。
手機裡那些惡毒的評論。
還有那條訊息：“他臨死前還喊著你的名字呢，說‘清鳶救我’。”
爺爺在叫她。
爺爺在等她。
可她冇能去。
她被所有人困住，被所有人欺騙，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推入深淵。
不。
她不要再做羔羊。
她要做惡鬼。
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把所有害她的人，一個一個拖進地獄。
蘇清鳶睜開眼睛，眼神中最後一絲柔軟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她用儘所有力氣，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願、意。”
傅斯年看著她的眼睛，沉默片刻，點頭：“好。”
他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準備手術。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阮清鳶。蘇清鳶已經死了，死在那座深山裡，被狼吃了。”
“活下來的，是惡鬼。”
第五章：血誓重生，惡鬼歸來
接下來的日子，是蘇清鳶——不，是阮清鳶人生中最黑暗也最漫長的煉獄。
整容手術進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醫生將她的臉完全開啟，重新縫合，植入假體，修複每一道傷口。術後她的臉腫得像豬頭，纏滿了繃帶，隻露出兩隻眼睛和嘴巴。
複健更是生不如死。
雙腿的骨頭被重新打斷，植入鋼釘，再用外固定架固定。每天都要進行康複訓練，從最開始的坐起來，到後來的站立、走路，每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有一次，她疼得實在受不了，抓著傅斯年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血都掐出來了。傅斯年一動不動，隻是冷冷地說：“如果連這點痛都受不了，就彆想著報仇了。”
阮清鳶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了下來。
是的，她要報仇。
這點痛算什麼？
和那天在大婚上受的苦相比，這點痛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碾壓所有人。
嗓子也在慢慢恢複。醫生給她做了聲帶修複手術，每天都要進行發聲訓練。從最開始的隻能發出氣聲，到後來能說簡單的詞語，再到能說完整的句子。
當她說出第一個完整的句子時，傅斯年問她：“你叫什麼？”
“阮清鳶。”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再也冇有了以前的清脆甜美。
“你是誰？”
“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你要做什麼？”
“我要讓所有害我的人，生不如死。”
傅斯年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轉瞬即逝。
除了身體上的康複，阮清鳶還瘋狂地學習一切能幫助她複仇的東西。
她學商業。傅斯年請了最好的商業導師教她金融、投資、企業管理、資本運作。她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短短一年就學完了彆人五年的課程。
她學格鬥。每天淩晨四點起床，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和格鬥技巧訓練。她的身體雖然受過重傷，但在超乎常人的意誌力驅使下，變得比從前更加敏捷、更強悍。
她學心理。她研究人性的弱點，研究如何操控人心，研究如何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落入陷阱。她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和恐懼，隻要抓住這些，就能輕易地控製一個人。
她學一切能用的上的東西——法律、犯罪心理學、毒理學、情報蒐集、反偵察技術……
每一天，她都在把自己從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鍛造成一個冷血無情的複仇機器。
而在這個過程中，傅斯年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給她找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老師、最好的訓練師。他為她安排好一切，卻從不乾涉她的決定。
有時候，阮清鳶會在他眼中看到一些複雜的情緒——像心疼，像憐惜，又像隱忍的愛意。
但她不在乎。
她的心裡隻剩下一件事：複仇。
什麼愛情、親情、友情，都是騙人的。
這世上隻有權力和利益是真實的。
隻有站在最高處，把所有人踩在腳下，才能保護自己。
一年後，阮清鳶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曾經的蘇清鳶已經完全消失了。
鏡中的女人有著一張全新的臉——精緻的五官、冷豔的氣質、深邃的眼神，美得驚心動魄，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她的雙腿完全康複了，甚至比以前更有力。她的嗓子恢複了，但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她穿著黑色西裝，長髮披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準備好了嗎？”傅斯年站在她身後。
阮清鳶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準備好了。”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新聞：
蘇氏集團與陸氏集團強強聯手，蘇念薇與陸澤衍婚後首度同台，恩愛有加，羨煞旁人。
配圖是蘇念薇和陸澤衍的合照，兩人笑得甜蜜，身後是蘇振雄和林曼雲，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阮清鳶看著照片，眼中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冰冷的殺意。
“蘇念薇、陸澤衍、蘇振雄、林曼雲、白靈……”她一個一個念出仇人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單，“你們等著，我來了。”
她走出房間，踏進陽光裡。
可陽光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相信愛情、相信親情、相信友情的傻白甜蘇清鳶。
她是阮清鳶。
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她的複仇，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