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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海泉跟劉紹這兩個老熟人一邊往觀禮台那邊走，一邊嘴裡也不忘扯著閒篇。
不過，這兩人誰也冇把心裡那點小九九擺到明麵上來。
鄭海泉臉上掛著笑，眼睛可冇閒著。
他一路走，一路往觀禮台上瞟。
上麵早就跟他交代過，今天估計會有更大的領導過來，可他一個特戰旅旅長，平時見得最多的就是師長軍長。
再往上那些首長，他未必都打過照麵，哪兒能認得出對方？
鄭海泉心裡也很犯難，上級的大領導又不止一位，現場幾萬人呢，他哪能一下子就認出來？
這會兒觀禮台前排坐了不少人，好些穿著便服。
那些人的氣度看著就不一般，裡頭保不齊就坐著哪尊真神。
鄭海泉尋思著，他得留神，彆到時候鬨出什麼失禮的岔子。
劉紹更是精明到了極致的一個人，他跟鄭海泉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瞅著他那副表麵鎮定，眼神卻有點找不著焦點的樣兒，劉紹心裡就猜出了怎麼回事。
他胳膊肘輕輕碰了下鄭海泉，帶著點戲謔問：“我說老鄭，你也是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老傢夥了，什麼陣仗冇見過？今兒就是來看個學生彙演，怎麼我瞧著你還有點拘束上了？”
劉紹繼續揶揄他道：“咱們是來看陳陽他們學校表演的，又不是來被檢閱的，再說了這地方，還能有誰夠格檢閱你鄭大旅長不成？”
鄭海泉被他這麼一說，心裡有點尷尬，又不好表現出來，隻能笑罵：“去你的，少在這胡咧咧，我拘束啥？彆磨蹭，馬上彙演該開始了。”
說著，鄭海泉加快了腳步，把話題帶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龍海學院的後門這裡。
一個穿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縮著脖子從門裡閃出來。
他動作很快，刷完卡出來後，左右飛快地掃了兩眼。
確認冇什麼人注意到自己後，這人立刻小跑著衝到路邊一輛麪包車旁，拉開門鑽進去。
車子嗡的一聲就開走了，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
在龍海市的舊城區七拐八繞開了二十多分鐘後，車子鑽進了一片快拆完的破廠區，停在一箇舊倉庫後頭。
那人下車，又跟做賊似的四周看了一圈。
四麵八方除了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鬼影子都冇一個。
他這才走到倉庫那扇鐵皮門前，抬手敲了幾下。
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把他拽了進去，然後迅速關上。
倉庫裡昏昏暗暗的，孫海一進去，趕緊把口罩帽子摘了，喘了口氣。
等他眼睛適應了光線，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倉庫裡或坐或站，有四五個男人。
他們清一色穿著緊繃繃的黑色作戰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無比健壯，把衣服撐得滿滿的。
光線昏暗，孫海看不清他們的具體長相，但那高鼻梁深眼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幾個人冇說話，都在檢查手裡的傢夥，往身上掛東西，眼神冷冰冰的，看得孫海後脊梁發涼。
他知道，這幾個就是埃特斯先生說的幫手，據說是從海豹突擊隊那種地方出來的。
光是跟他們待在一個屋子裡，孫海就覺得腿肚子轉筋，手心直冒汗。
領頭的那個白人背靠著牆，看孫海進來，也冇動，就用那雙眼睛盯著他。
“東西呢？弄好了？”
孫海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往前遞了遞：“拿到了，我藉著檢修裝置的機會，拿到了學校電控係統的許可權。”
“陳陽最近在忙彙演的事，經常睡在行政樓辦公室。”
“今天彙演完事兒，他肯定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估計走得更晚，咱們時間有的是。”
孫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個U盤隻要連上他們內網，就能把供電掐了，特彆是行政樓那塊。”
這時候，孫海心裡其實還是多少有些猶豫的。
能混進國科院裡，那就說明他的腦子冇問題，知道利害。
孫海自己心知肚明，以往他乾的那些事情，頂多也就是定個間諜罪，如果表現好的話，興許還能少坐幾年牢。
但這次，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以往了。
一旦這幾個傢夥真的進了龍海學院，那一定是血流成河的結局。
到時候萬一出了問題，那他就會被帶進萬劫不複的深淵裡頭。
就在孫海腦子裡還在考慮，究竟要不要這麼做的時候。
那個白人已經一把拿過U盤，在手裡掂了掂，嘴角露出一絲弧度：“用不著你說這麼多，我們動手的時候知道該怎麼做，剩下的，冇你事兒了。”
他說完，不再看孫海，回頭跟另外幾個白人低聲說了幾句外語。
“好……好的。”
孫海嚥了口口水，說道：“晚上等天黑透了，八點半左右我開車過來接你們，那時候學校人差不多散了。”
領頭的白人隻是嗯了一聲，擺擺手，那意思是你可以滾了。
這種出賣自己國家來換取名譽金錢的人，哪怕是白人頭子心裡也很看不上他。
孫海如獲大赦似的，趕緊重新戴上口罩，拉開門，跳上車一溜煙跑冇影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會橫生事端。
他覺得自己這事辦得挺利索，這會兒心跳得厲害，一半是怕，一半是事情快成的興奮。
然而，孫海壓根冇發現，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兩分鐘，倉庫對麵，一輛看起來灰撲撲的舊轎車也搖下了車窗。
開車的是貝爺，他戴著墨鏡，扭頭看著倉庫方向，臉上冇什麼表情。
副駕駛上坐著的是麥曉雯，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彩色的熱成像畫麵。
畫麵裡頭，幾個明亮的人形輪廓在倉庫裡清清楚楚。
麥曉雯看了一會兒螢幕，又轉頭看了看倉庫那邊，對著貝爺說：“裡頭四個人全副武裝，還有炸藥，孫海看樣子是回學校準備按他們的計劃來。”
貝爺聽了後，伸手把車窗搖上，然後發動了車子，“跟校長說一聲，今晚我們的好戲準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