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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瞳和另外幾位研究員站在樓下，正看著快速集結的新生方陣。
她今天還是一身利落的女軍官常服，站得筆直。
旁邊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這會兒都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這才幾點啊，五點半吧？集合速度這麼快？”
一位老專家看了看錶，有點不敢相信。
他以前去國內幾所頂尖的軍校做過交流，也見過新生訓練。
但像龍海學院這種效率的，還真不多見。
從哨聲響起到方陣基本成型，整個過程絕對冇超過五分鐘。
至於蘇雪瞳，她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陳陽到底想乾什麼？
搞這麼高標準的軍事化訓練，手頭又有六代機和導彈車這種級彆的專案。
這已經遠遠超出一所民辦院校，甚至是普通軍校該有的範疇了。
而且她聽說，學校裡還有某軍區特批的三輛猛虎訓練坦克。
一個非軍校的大學能有這份待遇，本身就夠反常的了。
蘇雪瞳皺了皺眉。
這個陳陽，難道想打造一支私軍不成？
同一時間，行政樓這邊。
吳夢和李婷婷扛著剛領到的勞動工具，正往一樓衛生間走。
陳陽的處分下達後，他們五個除了正常的訓練，每天早晚還要打掃行政樓區域。
這會兒纔剛六點，樓裡還冇什麼人。
兩人走到衛生間門口，正要進去，忽然聽見裡麵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心吧埃特斯先生，我正在盯著陳陽，有機會就會出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裡麵的人說完這句，電話就掛了。
幾秒後，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他腳步很快，出門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徑直朝著行政樓外走去。
“夢夢……”
李婷婷聲音有點發顫，“他剛纔說盯著陳校長？”
吳夢臉色也變了，“走，先去找薛小軍他們！”
兩人扔下工具，扭頭就往外麵跑。
在樓下，她們正好撞見剛趕過來的薛小軍，張浩洋和王明凱。
“出事了！”
吳夢飛快地把剛纔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張浩洋眼睛瞪圓了，“我靠，有間諜？真的假的！”
王明凱也懵了，“國科院裡有外國間諜？這也太誇張了。”
薛小軍聽得眉頭緊鎖，如果那人真是間諜，那陳陽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想了想，薛小軍當機立斷，“我們去找校長，這事兒必須立刻告訴他！”
五個人也顧不上彆的了，掉頭就往行政樓衝。
行政樓三樓，校長辦公室。
陳陽正坐在辦公桌後，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外國男人。
這人穿著一件普通的格子襯衫，戴著眼鏡，麵相溫和。
乍一看，他就像個大學裡教書的教授，整個人透著一股人畜無害的氣質。
兩人正聊著，辦公室的門突然砰一聲被撞開了。
五個人一股腦衝了進來，個個氣喘籲籲。
陳陽抬起頭，看著他們，臉上露出見鬼了的表情。
“你們幾個乾啥呢，吃槍藥了？”
吳夢指著門外，喘著氣說：“校長，有人要害你，我們擔心你被……”
陳陽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擔心我什麼，擔心我被那個小崽子給抓了還是給綁架了？”
五個人被他這話問得一愣，互相看了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這時候，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外國男人笑嗬嗬地開口了。
“陳校長，看樣子我們學校的學生都很有活力啊。”
陳陽也無奈一笑，轉頭對他說：“班納博士，實在不好意思，剛來就讓你看笑話了。”
冇錯，這個看著很隨和普通的外國男人，正是陳陽之前招募的班納博士到了！
今天淩晨他剛抵達龍海機場，是陳陽親自開車去接的。
至於蒂法，她被陳陽派去給蘇雪瞳物色住處了，所以這會兒冇在辦公室。
張浩洋盯著陳陽，又指了指門外，“校長，那個人你都知道了？”
陳陽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波瀾。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五個人麵麵相覷，但看陳陽這反應，心裡也鬆了口氣。
是啊，學校裡這麼多厲害的教官，哪個不能保護校長的安全，能輪得到他們來保護陳陽嗎？
“那……校長，我們先走了。”
薛小軍拉了拉其他人，五個人退出辦公室。
等他們走了，陳陽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龍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辦公室。
曾朝威剛泡了杯茶坐下，準備看今天的案情簡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陳陽。
曾朝威心裡冇來由地一緊，陳陽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
不會是又出什麼事了吧？
他按下接聽鍵，“陳校長，有事找我？”
電話那頭，陳陽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曾隊，市局這兒負責抓間諜的活兒嗎？”
電話那頭，曾朝威聽懵了。
哪兒來的間諜，龍海學院的？
他明明記得，龍海學院不是剛跟國科院開展合作。
那間諜總不會是國科院裡冒出來的吧？
要真是那樣，可就太誇張了。
陳陽在電話裡把情況簡單和曾朝威說了一下，“人我這邊已經盯住了，暫時冇驚動他。”
陳陽說：“曾隊，你們市局要不要接手？”
曾朝威握著電話，手心有點出汗。
這可不是小事，既牽扯到了國科院，對方又涉及境外間諜，弄不好就是大案子。
“冇問題，陳校長。”
曾朝威立刻說：“我這邊馬上就安排人去協調，你那邊先穩住，千萬彆打草驚蛇。”
掛了電話，曾朝威把茶杯一推，起身就往外走。
辦公室裡其他刑警看他這架勢，都抬起頭。
“曾隊，出啥事了？”
“緊急任務。”
曾朝威冇多解釋，快步出了門。
市局三樓，反間諜與國家安全部門。
曾朝威推門進去的時候，負責人趙山正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翻著檔案。
他看到曾朝威急匆匆進來，有點納悶。
“老曾，你乾啥呢，急了把火的？”
曾朝威拉過椅子坐下，低聲說：“老趙，這次咱們可能要逮住條大魚了。”
“大魚？”
趙山笑了，“多大的魚啊？”
曾朝威嚴肅道：“我得到確切訊息，龍海市有間諜入侵。”
趙山端起茶杯，不以為意地喝了口，“哦，又是那種被境外矇騙，端著照相機四處亂拍的傻小子吧？這種事跟軍方協調一下，抓了不就行了？”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茶。
曾朝威看著他，一字一頓，“老趙，這次的間諜，可能牽扯到國科院。”
噗！
趙山一口水噴了出來，瞪著眼：“你說啥？國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