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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影，是在一條街上拍的。
當時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出頭，一輛皮卡從畫麵一側出現，在商貿後邊的巷子裡急刹停下。
車門開啟後，幾個人跳了下來。
高飛數了數，有七個人。
最前麵的是個青年，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
他的個子挺高，穿著黑色的作戰服。
下車後，青年繞到車鬥後麵，從裡麵拎出了一把槍。
雖然畫麵有點模糊，但高飛這種老特種兵一眼就認出來了。
AUG突擊步槍。
而且是滿配的全息瞄準鏡，紅外鐳射，戰術手電，下掛榴彈發射器，該有的全都有。
高飛眼皮跳了跳。
這配置，快趕上他們龍牙用的武器了。
青年身後的另外幾個人也陸續下車。
這幾個人中有男有女，有龍國人也有外國人。
每個人都穿著作戰服，揹著揹包，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槍械。
高飛看到，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身上穿著發白的作訓服，背上還背了個大包，看起來土裡土氣的。
但是，那人下車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掃視周圍，然後自然地站到了一個刁鑽的偵查位上。
這是老軍隊時期標準的戰術警戒動作。
高飛心裡咯噔一下。
這幾個人還真不簡單。
監控畫麵裡，這七個人冇有停留太久。
青年說了句什麼，其他人點頭，然後他們就快速走向街邊一間房子。
那是地下管網的機房入口。
機房的門鎖著，但青年直接用槍托砸開了鎖，幾個人魚貫而入，消失在黑暗裡。
錄影到這裡就結束了。
“旅長。”
高飛張口問道：“這些人……”
“我讓市局協助覈查了身份，他們是龍海學院的教職工。”
鄭海泉直接給出了答案，“那個帶頭的小子就是校長，陳陽。”
高飛愣住了。
校長？
一個民辦三本的校長，帶著幾個老師，拎著滿配的突擊步槍，在襲擊發生的第一時間趕到，殺了進去？
這他媽……
高飛當了這麼多年兵，什麼場麵都見過。
邊境緝毒，反恐行動，國際維和，他自認為心理素質夠硬了。
但今天這事兒，大大地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一個學校的校長和老師，戰鬥力居然趕上他們龍牙特戰隊了？
這合理嗎？
高飛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那旅長，您的意思是我們派人去，把龍海學院封了，徹查他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虛。
鄭海泉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你覺得他們有這份本事，還會怕我們封鎖嗎？”
高飛不說話了。
確實。
而且龍海學院那麼大，學生上千人，真派部隊去封校，動靜太大影響也不好。
鄭海泉說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他們的戰鬥力。”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翻開，裡麵是幾張現場屍體的照片。
“你看看這個。”
鄭海泉把照片推到高飛麵前。
高飛接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
照片上都是武裝分子的屍體。
高飛看得很仔細，他當兵這麼多年，見過的槍傷不計其數。
但眼前這些照片，還是讓他心裡一震。
太準了。
每一槍都打在眉心，子彈入口是一個小孔，出來後打在牆麵上也是一個小孔。
冇有偏移，冇有散射，簡直就像是拿尺子量著打的一樣。
更誇張的是，有幾具屍體，頭上不止一個彈孔。
但那些彈孔幾乎全都重疊在了一起。
這槍法也太他孃的邪性了。
“你也看出來了吧。”
鄭海泉說，“我檢查過現場傳回來的照片。”
“除了剛開始交火時被那幾個學生打死的，還有你們龍牙擊斃的，剩下的全都是一槍斃命，彈孔集中在眉心。”
頓了頓，鄭海泉才繼續說道：“這種槍法，我當了半輩子兵，也隻在傳說裡聽過。”
鄭海泉這話說得有點感慨。
他自己就是兵王出身，槍法在全軍都是排得上號的。
可就算是巔峰時期的他，也不敢說能在實戰環境下打出這種精度。
可那個陳陽，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就做到了。
還有他身邊那幾個老師。
高飛臉色變了，“那旅長，我們不是更得調查他們嗎？”
“廢話。”
鄭海泉看了他一眼，“可問題是怎麼查？”
他靠在椅背上點了根菸。
“如果真是他們乾的，那他們找到了炸藥，救了幾千人的命。”
“光憑這一點，給龍海學院記個大功，給那幾個人授個集體一等功都不過分。”
鄭海泉吐出一口煙，“處置他們吧，影響不好，民眾把他們當英雄，我們轉手就把人抓了，到時候輿論壓力會很大。”
“可不處置吧，也不合適，民眾的疑惑總得有個解釋，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
高飛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旅長，那您的意思是……”
鄭海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簡單。”
鄭海泉問道：“我聽曾支隊長說了，連丁駿深院士都對那個陳陽佩服得不行，國科院跟龍海學院有軍事立項合作，對吧？”
高飛點點頭。
這事他也聽說過。
上次市局查龍海學院，就是因為有人舉報他們走私軍火。
結果查來查去，最後不知怎麼驚動了丁院士，最後還讓國科院的大佬們出麵了，這事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鄭海泉樂了，“咱們不查他們，至少在明麵上不查。”
“等最終通告出來的時候，就說龍海學院在這次事件中有協助的功勞。”
“他們學校有國科院批準的武器和高軍事素質的人員，這是合理的。”
“畢竟，他們是國科院立項的學校，未來有可能成為國防第八子呢。”
鄭海泉看向高飛，笑道：“一所這樣的學校，有幾個厲害的老師和學生，很正常對吧？”
高飛明白了。
旅長這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是用一個官方的說法把這事圓過去。
“行了。”
鄭海泉揮揮手，“這事就這麼處理，你回去寫報告，就按我剛纔說的，至於陳陽他們……”
鄭海泉掐掉菸頭，臉上露出一絲欣賞，“我會找機會，親自會會這個校長。”
高飛站起來，敬了個禮。
“是！”
他轉身離開會議室，關門的時候，聽見鄭海泉在背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媽的，一個學校的校長，比老子當年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