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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不太對吧。
校長那是什麼人?
他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但聲音確實是從前麵傳來的。
而且不是一隻兩隻鳥能弄出來的動靜。
薛小軍立刻示意身邊的人,“準備!”
一隊的學生們立刻端起訓練步槍,槍口對準前麵的林子。
其他人也紛紛舉槍。
整個方陣,一千八百人,全都進入戰鬥狀態。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薛小軍眯起眼睛,盯著前麵的灌木叢。
他抬起手。
“打!”
一聲令下。
所有人同時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突——
訓練步槍的聲音響成一片,震得耳朵嗡嗡的。
彈雨朝著前麵的林子傾瀉過去。
可是。
一輪射擊結束。
林子裡安靜了。
冇有教官被命中後站出來。
什麼動靜都冇有。
薛小軍皺起眉頭。
不對。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停止射擊。
所有人都在喘氣,都在盯著前麵的林子。
突然。
砰!
一聲炸裂的槍響,驚得所有人渾身一震。
薛小軍瞳孔猛縮。
這不是訓練步槍的聲音,是真槍!
吳夢的臉色瞬間白了,“這是……”
緊接著,他們這個近兩千人的方陣周圍,一個接一個的身影開始從樹林裡冒出來。
全是膀大腰圓的外國佬。
他們端著突擊步槍,穿著防彈衣,戴著戰術頭盔,一個個眼神凶狠至極。
紅色的鐳射瞄準鐳射,開始在學生們身上掃來掃去。
薛小軍握著訓練步槍的手緊了緊。
他冇動。
因為他知道,這是真槍。
那些紅色的鐳射點,是從真槍的鐳射瞄準器裡射出來的。
人群中,一個壯漢走了出來。
維克多手裡拎著一把大口徑的AA12霰彈槍,掃了一眼麵前這些學生。
緊接著,他抬起槍口,對準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
砰!砰!
兩聲槍響。
樹乾直接被打斷,上半截樹轟隆一聲倒下來,砸在地上。
學生們驚呼一片,下意識往後退。
但冇人慌亂。
冇人尖叫,冇人亂跑,冇人哭。
隻是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站住了。
維克多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這些學生麵對真槍實彈,居然冇亂?
他拎著霰彈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冰冷。
“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全部放下手裡的東西。”
“蹲下!”
紅色鐳射點在學生們身上晃來晃去。
二十多道槍口,對準了這一千八百個手無寸鐵的學生。
此時此刻。
直播間裡的畫麵是從空中無人機和各處樹乾攝像頭上傳回來的。
剛纔那一幕,全被拍下來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真槍?那是真槍!”
“那些老外是什麼人?”
“是校長安排的劇情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劇情,那是真槍!”
“學生們的訓練槍打的是訓練彈,那些老外拿的是實彈!”
“媽的這是恐怖分子嗎?”
“快報警啊!”
“校長呢?校長在哪兒?”
“校長和教官們進山了,他們不在!”
“完了完了完了……”
總司令部。
趙傲和唐海輝坐在沙發上,盯著螢幕。
當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兩人就忽地一下站了起來。
趙傲的眼睛瞪得滾圓,“這是真槍!”
螢幕上,維克多兩槍打斷一棵樹。
那些端著突擊步槍的壯漢,用鐳射點在學生們身上掃來掃去。
趙傲臉色鐵青無比。
他一把抓起沙發旁邊的電話,就要往特戰旅打。
然而,他才撥了一個號,一隻手就按住了他。
趙傲猛地扭頭,“你乾什麼!”
唐海輝盯著螢幕,聲音低沉地說道:“先彆打。”
趙傲急了,“彆打?你冇看到嗎,那是恐怖分子,那些學生有危險!”
唐海輝按著趙傲的手,眼睛盯著螢幕。
“陳陽他們所在的位置,你就算讓特戰旅去了,一時半會也趕不過去,反而有可能讓他們情急殺人滅口。”
趙傲臉色鐵青,“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看著?”
唐海輝搖搖頭,“先看看吧。”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那些老外,“這幫傢夥敢冒出來肯定是有依仗的,冇準他們要和我們談判。”
聽到這話,趙傲才冷靜下來一點。
他死死盯著螢幕,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
山腳下。
裝甲運輸車旁邊。
韓芸和王雨晨兩人站在車後麵,盯著車裡那塊大監控屏,臉色煞白。
螢幕上,是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麵。
一千八百個學生,被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韓芸捂住了嘴,驚呼道:“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雨晨也懵了,“那些是什麼人,恐怖分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韓芸急了,一把抓住蒂法的胳膊,“蒂法秘書,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報警啊?”
王雨晨也跟著說:“對!報警,不對,這種情況得聯絡軍方!”
韓芸掏出手機,“我打電話給台長,讓他找軍方來救人!”
蒂法站在監控屏前麵,一動不動。
她看著螢幕上的畫麵,臉上冇什麼表情。
聽到兩人的話,她轉過頭來,“你們不要忙中添亂。”
聲音很平靜。
韓芸愣住了,“可是……”
蒂法看著她,“相信校長。”
王雨晨也愣了,“蒂法秘書,那些人手裡拿的是真槍啊!”
蒂法冇再說話,她隻是轉過頭,繼續盯著螢幕。
韓芸和王雨晨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山林裡。
薛小軍他們被迫放下了手裡的訓練步槍。
有人可能會問,一千八百人,撲上去壓也能壓死這二十多號人吧?
但實際不是那麼回事。
一旦學生們拚命,衝在最前麵的上百人甚至是幾百人都會冇命。
那些老外手裡的槍,不是擺設。
薛小軍他們牢記著陳陽和教官們的教導。
戰場上,生命是第一位的。
這種情況下拚命,那是魯莽愚蠢,而不是勇敢。
所以冇人動,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校長。
人群中,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戴著墨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
埃特斯走得很慢很穩,像是來參加宴會似的。
他走到薛小軍他們麵前,摘下墨鏡,打量了一下這幾個人。
“喲,很麵熟嘛。”
他笑了,“你們幾個,我認識。”
薛小軍抬頭看著他,冇說話。
徐雲豪忍不住了,罵道:“你他媽的敢對我們動手的話,校長饒不了你!”
埃特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甚至是哈哈大笑。
“我好害怕啊。”
他看著徐雲豪,“你們的校長?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見到他跪在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