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陽扭頭看她，“當然是真的。”
韓芸一愣，“那後勤上的準備呢？”
她指了指那些長長的隊伍。
“一萬多人，路上萬一有人受傷，萬一有人掉隊……”
陳陽點點頭，“這個你放心，掉隊的，堅持不下去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送回學校休息。每輛車裡都配了水和急救包，車上有通訊裝置，隨時可以聯絡校醫院。”
韓芸聽完，愣了一下，“您早就準備好了？”
陳陽笑了笑，“不然呢？”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已經走到校門口的學生隊伍。
“走吧。”
陳陽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咱們也該出發了。”
龍海市的街頭，此刻已經炸了。
無數市民駐足，滿臉震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長長的隊伍從龍海學院的方向延伸出來，沿著主乾道一路向前。
學生們穿著清一色的深灰色作訓服，揹著巨大的軍用揹包，排成兩列縱隊，步伐整齊地走著。
冇有人大聲喧嘩。
冇有人掉隊。
隻有唰唰唰地腳步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街道兩邊的行人，全都停下來看。
有騎電動車的乾脆把車往路邊一停，掏出手機就拍。
開車的降下車窗，探出腦袋，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這是哪個部隊在行軍？”
“什麼部隊，你看那些人的臉都是學生！”
“學生？哪個學校的？”
“龍海學院，就昨天直播那個！”
“我靠！真是他們？”
“你看那些吉普車，車上坐的都是教官，跟電視裡演的一樣！”
“這也太牛逼了吧？一萬多人上街？”
“這陣仗，我這輩子冇見過！”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舉起手機直播。
“老鐵們看到了嗎，龍海學院的學生全出來了！”
“一萬多人，浩浩蕩蕩太震撼了！”
“關注我，我帶你們看全程！”
還有人乾脆跑回家，拿了無人機出來升空航拍。
空中視角下，那條灰色的長龍更加壯觀。
從龍海學院門口出發，沿著主乾道一路向前好幾公裡，首尾幾乎看不見。
隊伍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輛吉普車緩緩跟著。
無人機飛得近一點，還能看見學生們臉上的汗珠和緊抿的嘴唇。
市局指揮中心。
曾朝威站在大螢幕前，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麵。
他身後，幾個民警正在接電話。
“喂？對，是龍海學院的學生拉練。”
“不會影響交通？已經在疏導了。”
“您放心，他們走的是非機動車道，不影響主路。”
“對，市局已經增派警力了。”
曾朝威放下對講機，看著螢幕上那條長長的灰色隊伍，搖了搖頭。
陳陽這小子……
真能折騰。
隊伍裡。
薛小軍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
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徐雲豪，“累不累？”
“還行。”徐雲豪喘了口氣，“就是肩膀有點酸。”
薛小軍笑了，“這才走了一兩公裡，還有二十七八公裡呢。”
徐雲豪瞪他一眼，“你少說風涼話。”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路邊的吉普車，“你說，校長讓咱們走這三十公裡到底是為了啥？”
薛小軍想了想，“篩選唄。”
他指了指背後的包，“揹著這玩意兒走三十公裡，體能不好的，意誌不堅定的，肯定堅持不下來。能堅持下來的，纔有資格參加後麵的考覈。”
徐雲豪點點頭，“有道理。”
他又問：“你說後麵還會有啥考覈？”
薛小軍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比這個難。”
路邊，吉普車上，宋雷看著這些學生，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一萬多個學生，揹著二十多公斤的包走三十公裡。
冇人抱怨，冇人掉隊。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當兵那會兒。
第一次武裝越野，五十公裡，他走了不到一半就吐了。
現在這些學生最小的才十八歲。
揹著二十多公斤的包，走三十公裡，臉都不帶變色的。
宋雷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長長的隊伍。
心裡突然有點感慨。
校長手下的這幫小子，將來真的不得了。
陳陽走在隊伍最後頭。
說是走，其實就是慢悠悠地跟著。
前麵是黑壓壓的人群，一萬人排成的長龍。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根本看不到頭。
韓芸跟在他旁邊，手裡舉著話筒，王雨晨扛著攝像機在前麵走。
“陳校長。”
韓芸忍不住問，“您這次搞這麼大陣仗，真的隻是為了考覈學生嗎？”
陳陽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韓芸愣了一下。
“我……我覺得應該不止。”
她頓了頓，說道：“一萬多人拉練到市區外，光是交通疏導，市局那邊就得費不少勁。”
陳陽聞言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多說什麼。
韓芸看他這副表情，更覺得有問題。
陳陽也冇打算現在就說。
這次拉練，確實不是為了單純的考覈。
或者說，不完全是。
真實的目標，是埃特斯。
這個人陳陽記得很清楚，鷹醬潛伏在龍國境內最大的間諜頭子。
上次那六個前海豹突擊隊隊員，就是他派來的。
瓦斯奇那幫人被抓之後，埃特斯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放棄了所有聯絡網。
整個人就像泥牛入海一樣，從龍**方的追蹤中徹底消失了。
國安那邊找了很久，一點線索都冇有。
但是，陳陽卻有辦法，那就是向來跟隨他左右的蒂法。
冇人知道，這個明麵上是漂亮女秘書的女人，同時還是頂尖黑客，戰鬥力不輸任何一個教官。
從伊迪亞回國之後，陳陽就讓她暗中調查埃特斯的下落。
查了快半個月，昨天晚上，終於有了突破進展。
埃特斯的位置，被找到了。
就在龍海市外八十公裡的一個廢棄工業區裡。
那地方原本是個化工廠，後來倒閉了，廠房一直空著，方圓幾公裡都冇什麼人煙。
埃特斯收攏了自己在龍國境內的手下，一共有幾百號人，就藏在那裡。
陳陽昨晚看著蒂法發來的定位，想了很久。
直接報警？
不行。
國安那邊肯定會接手，但萬一打草驚蛇，埃特斯跑了怎麼辦。
派教官小隊去抓？
也可以。
但陳陽不想這麼簡單。
他想借這個機會，再練練這幫學生。
伊迪亞那次，學生們表現不錯，但那是跟著教官們一起行動，有教官兜底。
這次他想看看，如果讓學生們自己上的話，能打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