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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納博士頓了頓，說道：“不出意外，一個月之內，它就可以應用在誌願者身上了。”
一個月。
陳陽在心裡默唸這個時間。
陳陽點頭，語氣鄭重，“一定要加緊研究，但前提是保證安全，實驗過程中出意外，或者裝置損壞，都不要緊。錢和裝置都可以再弄，但安全是底線。”
“明白。”
班納博士重重點頭，“您放心，我比誰都清楚這東西的風險。”
“校長，我跟您說實話。”
班納博士的聲音低了一些，“我最希望的就是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研究空間，不受外界乾擾，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而且還得有充足的資金，不用為經費發愁，不用到處求人。”
他看著陳陽，眼神真誠，“您是第一個能為我做到這些的。”
“就衝這個，我肯定會為您不留餘力，您儘管放心就好。”
陳陽聽了這話，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知道班納博士的性格。
這大個子看著粗獷，但心思其實很細，而且重承諾。
既然他這麼說了，那肯定會全力以赴。
“好。”
陳陽拍了拍班納博士的肩膀，“那這邊就交給你了。”
“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班納博士咧嘴笑了，“明白！”
陳陽又在測試室裡轉了一圈，除了治癒功能，高能射線的其他應用方向也在同步推進。
殺傷版本，防禦版本，甚至還有能量傳輸版本……
這個綠色大個子的想法，多得嚇人。
陳陽聽完，掏出手機，撥通了蒂法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校長。”
蒂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班納博士這邊的研究基地出了點小意外。”
陳陽直截了當，“地下三層測試區的裝置損壞比較嚴重。你一會兒就安排人過來維修，要快，不要在乎花錢。”
“明白。”
蒂法冇有任何多餘的問題，“我馬上聯絡工程隊，今天就進場。”
“好。”
陳陽掛了電話。
他又跟班納博士說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測試室。
回到地麵，基地入口的時候，外麵的陽光正好。
陳陽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半。
既然都出來了，乾脆順便再去汪水教授那邊看看。
靈刃奈米武器專案，也是一等一的跨時代技術。
那玩意兒要是真搞成了，可不是高能射線這種武器能比的。
那可是能把航母切成薄片的超級材料。
不過陳陽心裡也清楚，奈米技術的難度比高能射線高了好幾個數量級，進展估計冇班納博士這邊快。
但他還是想去看看，哪怕隻是瞭解一下進度也好。
陳陽上了車，發動引擎。
老帕薩特緩緩駛出研究基地，朝著學校東南方向的研發區開去。
靈刃奈米材料研發中心，建在學校新劃出的那片地上。
這是一棟獨立的六層大樓，外觀看上去很現代化。
樓前有專門的安保崗亭，進出都需要許可權。
陳陽把車停在樓前，下車，朝大樓走去。
剛走到門口，陳陽還冇刷卡，就看到一個人從樓裡推門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麵，都愣了一下。
“蘇雪瞳？”
陳陽有些意外。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蘇雪瞳。
這個跟他一起去迪拜度假，後來提前回國的女軍官。
今天蘇雪瞳穿著一身便裝，淺灰色外套，黑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她那一頭烏髮紮成了簡單的馬尾，臉上冇化妝，但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看起來比穿軍裝的時候多了幾分柔和。
蘇雪瞳手裡正拿著個檔案夾，看樣子是剛從樓裡出來。
“陳校長？”
蘇雪瞳看到陳陽，倒不是很意外。
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陳陽走到她麵前，“你怎麼也在這？”
蘇雪瞳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夾，“我來看看汪教授的研究怎麼樣了。”
她說著，微微搖頭，“不過那邊的研究員說，汪教授這兩天都在通宵搞研究，好像有重大進展。”
“今天上午他纔剛睡過去。”
蘇雪瞳看了一眼大樓，“我就冇打擾他，先回去了。”
陳陽聽了，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去打擾他了。”
他看了看大樓，“先讓他休息休息，等他醒了再問。”
蘇雪瞳嗯了一聲。
兩人一時都冇說話，氣氛有點微妙。
陳陽想了想，指了指旁邊的校園小路，“一起走走？”
蘇雪瞳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兩人並排沿著小路往前走。
校園裡的景色很好。
偶爾有學生從旁邊跑過，看到陳陽，都會停下來敬禮，喊一聲校長好。
陳陽則是一一回禮。
蘇雪瞳走在陳陽身邊，微微側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些的男人。
她的心情有點複雜。
眼前的陳陽，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和長褲，雙手插在兜裡，步子不緊不慢。
看起來就跟普通的大學生冇什麼兩樣。
溫和、隨意，甚至有點人畜無害。
但蘇雪瞳腦子裡，卻不斷浮現出雷鈞給她展示的那些畫麵。
伊迪亞，深夜，酒店門口。
那個戴著銀灰色金屬麵具的身影，手持大口徑步槍，一槍打斷阿瓦迪爾的手腕。
然後轉身抬手，一槍打爆監控攝像頭。
乾脆，利落，囂張。
還有救援海龍突擊隊時，那碾壓式的推進，那死神降臨般的壓迫感……
這些畫麵和眼前這個溫和的年輕人，怎麼都重疊不到一起。
蘇雪瞳甚至覺得有點錯亂。
她在國科院也參與過一些軍方的專案，見過不少特種部隊的兵王。
但像陳陽這樣的，她冇見過。
彆說見了，聽都冇聽過。
一個二十出頭的民辦學校校長，帶著一幫學生和教官，跑到境外完成連特種部隊都覺得棘手的任務。
而且完成得這麼漂亮。
這太誇張了。
蘇雪瞳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問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怎麼了？”
陳陽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雪瞳回過神來，發現陳陽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我臉上有東西嗎？”陳陽問道。
“啊？冇有。”
蘇雪瞳連忙搖頭。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有個事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