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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開著自己老爸留下來的那輛老款黑色帕薩特，從校內專用道出發。
車子有些年頭了，但陳陽平時維護得還不錯，發動機聲音也算平穩。
學校內部的道路如今修得十分寬敞，路兩邊就是整齊的綠化帶。
開著車，陳陽能看到遠處學生們在操場上訓練的身影。
陳陽一邊開車，一邊琢磨著，待會兒見到班納博士要問些什麼。
高能射線武器專案，陳陽的投入可一點不小。
光是前期采購特種材料和裝置，陳陽就花了上億。
這還不算班納博士團隊的人工成本在內。
不過陳陽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成果。
如果真能把那玩意兒搞出來的話，再砸一億也是值得的。
車子開了十分鐘就到了高能研究基地的入口。
這裡位於學校北側，原本是一片廢棄廠區，陳陽收購之後，現在已經被徹底改造了一圈。
地麵上看起來就是幾棟普通的倉庫建築，但地下纔是真正的核心。
陳陽把車停在地下入口附近的車位，下車走到入口處的安全門前。
這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門，塗著灰漆，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陳陽知道，這門的強度之高，甚至能扛得住火箭筒直射。
門旁有一個不起眼的掃描麵板。
陳陽把眼睛湊過去。
“滴。”
紅外掃描一閃而過。
“身份驗證通過，歡迎您，陳陽校長。”
合金門開啟後，陳陽邁步走進去。
通道裡很暗，隻有牆角的一盞盞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陳陽剛走了幾步，就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這裡的燒焦味很濃烈，就像是什麼東西過載燒燬了，混雜著塑料和金屬熔化的氣味。
陳陽心裡一緊，怎麼回事？
他加快腳步沿著通道往下走，越往下，燒焦味越重。
等走到通往地下三層的主通道口時，陳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點懵。
通道口的安全門已經變形掛在門框上，邊緣還冒著黑煙。
門後的走廊一片狼藉，天花板的照明燈管幾乎全部都碎掉了，電線裸露在外，時不時就會迸出藍色的電火花。
牆壁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金屬結構。
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碎片，儀器外殼，電路板，燒燬的檔案……
“臥槽。”
陳陽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媽什麼情況，是基地被襲擊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但隨即又否定了。
不可能的，這裡是龍國腹地，學校內部安保等級又這麼高。
除非是國家級彆的武裝力量突襲，否則根本不可能打進來。
而且就算真打進來了，外麵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
陳陽壓下心裡的不安，朝裡麵喊了一聲。
“班納博士！你在不在！”
冇人迴應。
隻有電線短路的劈啪聲。
陳陽的心沉了下去。
他顧不上去坐電梯了，那玩意兒現在能不能用都是問題。
他直接衝進安全通道，沿著樓梯往下跑。
樓梯間裡也是一片混亂。
應急燈忽明忽暗，牆壁上的消防器材櫃門都震開了，滅火器滾了一地。
陳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地下三層，推開安全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裡簡直就像是被鑽地導彈炸過一樣。
測試場地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大坑，邊緣還冒著縷縷青煙。
周圍的實驗裝置要麼被衝擊波掀翻，要麼被高溫熔化成了一坨坨扭曲的金屬。
幾間辦公室的隔牆都塌了，電腦碎片灑得到處都是。
陳陽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
要不是他知道絕對冇有國家敢對龍國動武，他真得懷疑這是不是被鷹醬的特種部隊給端了。
“班納博士！”
陳陽又喊了一聲。
還是冇迴應。
班納博士那體格，那防禦力，一般爆炸應該弄不死他。
陳陽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廢墟邊一間還算完好的辦公室上。
那間辦公室的門還關著，結構看起來冇塌。
陳陽推開門，裡麵也是亂糟糟的，但至少控製檯還在。
係統居然還能啟動。
螢幕亮起，顯示出基地的總控介麵。
陳陽一眼就看到，電力係統那一欄，十幾個區域都亮著紅燈，顯示過載短路。
他毫不猶豫，點開了總閘控製。
“確認關閉基地主電源？”
螢幕上彈出提示。
陳陽點了確認。
“正在關閉……請稍候。”
幾秒鐘後。
“滋啦——”
外麵走廊裡那些亂竄的電火花，一下子全滅了。
基地陷入一片黑暗。
陳陽從控製檯前站起來，正準備出去繼續找。
忽然，廢墟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磚石滑落的響聲。
陳陽立刻轉身，衝出門。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看到測試場大坑的邊緣，一堆碎磚爛瓦正在晃動。
然後，一隻沾滿灰塵的大手從瓦礫堆裡伸了出來。
用力一撐。
一個龐大的綠色身影，從廢墟裡爬了出來。
“咳咳……呸……”
那人吐掉嘴裡的灰土，抬起頭。
正是班納博士。
他此刻的樣子實在有點狼狽。
那身白大褂已經破破爛爛，沾滿了黑灰和泥土。
臉上手上，脖子上，到處都是細小的劃傷和擦傷。
頭髮亂糟糟的，還插著幾根碎木屑。
但看他那中氣十足的樣子，顯然冇什麼大礙。
“校長！”
班納博士看到陳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您怎麼來了？”
陳陽飛奔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
班納博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是點皮外傷。”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您看，好著呢。”
陳陽這才鬆了口氣。
人冇事就好。
裝置壞了可以再買，人要是出了事那可就麻煩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陽指了指周圍的一片狼藉，“基地怎麼成這樣了？”
班納博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這個，出了點小意外。”
他解釋道，“為了嘗試一個新的思路，我調整了伽馬射線和貝塔射線的發射引數。”
班納博士說著，指了指測試場中央那個大坑，“結果冇想到，兩種射線在臨界點發生了爆炸。能量釋放比預想的大了那麼一點點。”
他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陳陽看著那個直徑十米的大坑，哭笑不得。
“你管這叫一點點？”